看到这封信时,萧魇不是失落,有的是恐慌。
按理说,裕宁太后不该如此决绝。
即便不提那层姑侄情分,单凭他手中握着的势力,太后也该好言抚慰,循循善诱,一如从前那般将他拢在掌中,引为己用。
可这一次,断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绝不是裕宁太后在正常情形下会做的选择。
他倒宁愿裕宁太后真的是要跟他各凭本事。
他要的是青州瘟疫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她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势。
萧魇的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
裕宁太后,究竟想做什么?
是要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不会。
裕宁太后嫌他手段狠辣、行事诡谲,觉得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勾当,辱没了燕家门楣。
那便是要将他暗中所图,悉数抖落于景衡帝面前,借刀sharen,由帝王之手除掉他吗?
他和他的姑母,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还有一种可能,萧魇几不敢往下想……
裕宁太后要与景衡帝玉石俱焚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在脑海中越扎越深,到最后根深蒂固。
他是想让裕宁太后回头,却从没想过要逼她去死啊。
按着最坏的猜测设想,萧魇不敢再耽搁分毫。
一面急急铺纸研墨,给裕宁太后修书一封,盼她三思而行,一面又着手整合手中所有可用的势力,调兵遣将,暗布棋子,以备不测之变。
被动……
实在是太被动了!
完全摸不透裕宁太后的下一步棋,变数太大。
萧魇幽幽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