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接下来听到的话若不合他心意,墨里融进去的,就该是姜长澜的血了。
跪在地上的史官点了点头:“陛下,微臣亲眼瞧见了。”
景衡帝得了准信,又转向影卫:“你盯着安济县主府,姜长澜可有什么异动?”
影卫回道:“姜翰林脸色不大好看,但并未见他往乔家去信。”
景衡帝满意了。
姜长澜脸色不好看,那是书生意气。
没有往乔家去信,没有把手稿的事张扬出去,也没找相熟的同窗造势闹腾,这便说明,姜长澜心里还是分得清何为君、何为臣的。
他重用陈褚,而姜长澜跟陈褚沾亲带故的。
谨慎些,他用着才放心。
“退下吧。”景衡帝挥了挥手。
史官和影卫退下后,一旁的内侍恭声禀道:“陛下,敦嫔娘娘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亲手炖了汤,想请陛下尝一口。”
“陛下可要见见?”
景衡帝随口应了句:“让她进来吧。”
对这些女官出身的妃嫔们好一些,外头传出去,于他的名声有益。
若不是当初听了萧魇的劝,做出些改换姿态的样子,乔愈之前未必肯进京作赋献礼。
而且敦嫔做羹汤的手艺确实好,很合他的口味,连御膳房那些专做汤羹的厨子都比不上。
他用了几回,真有些惦记上了。
……
那厢。
萧魇的下属日夜兼程,早庆国公府老夫人一步赶到五台山。
但裕宁太后避而不见,只让人丢出一封信来。
下属无奈,只好携信星夜返京,交到了在京畿卫的萧魇手上。
萧魇拆开信封,信上只有一行字。
“萧魇,从此以后,你我不再是姑侄。我对你也不会再留手。往后,各凭本事吧。”
看到这封信时,萧魇不是失落,有的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