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关心他的伤重不重。
她只关心,他是不是真要弄死那些官员。
“姜虞,你别着急浑水摸鱼。本司督没那么好糊弄。”
“忘了就是忘了,不担心就是不担心。”
姜虞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大人,我是医者,会望诊,观气辨况。”
“您生龙活虎的,吓起人来像是要把人剥皮抽骨。”
“五十廷杖对旁人来说,自然是伤筋动骨,得卧床百日。运气差些的,要么瘫了,要么落下内伤。”
“可大人,您自己说过,您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皮肉筋骨本就比常人硬。”
对姜虞这番话,萧魇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
可他想,姜虞既然说他是万金之躯,那多少该心疼他一二分。
“姜虞,可五十杖打在身上时,疼得很。”
“我背上的伤到现在还没长好,深些的口子还在渗血。”
姜虞蹙了蹙眉。
伤口渗血,不想着静养,偏要跋山涉水赶来桃源村。
这么急,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萧魇这趟来,该不会明面上是来找她不痛快,暗地里却是要替景衡帝办什么见不得光的差事吧?
“现在还疼不疼?”姜虞按下心头杂念,殷勤地问了一句。
萧魇看着她那张笑得虚假的脸,明知道她又是在做样子,可那句“疼不疼”还是在他心口轻轻撞了一下。
“疼。”
“死不了。”
他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姜虞身上。
这世上,哪有人是不怕疼的。
姜虞实在捉摸不透萧魇心底真实想法,可话说到此处,面上关切的模样也已摆出,只能顺着当下的情势继续往下应对。
“还请大人伸手,我替您把把脉。”
萧魇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姜虞的手指搭上他手腕的那一瞬,才猛然想起了一件极要紧、极要紧的事,慌忙就要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