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魇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姜虞的手指搭上他手腕的那一瞬,才猛然想起了一件极要紧、极要紧的事,慌忙就要缩回去。
姜虞唰的一下瞪圆了眼睛,手悬在半空。
脉象沉涩滞缓,往来艰涩,瘀血凝堵、气滞难舒,对于受了杖刑的人来说,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两尺脉。
沉涩而弱,肾气衰败,阳事难兴。
萧魇……不行?
不行?
真是人不可貌相,完全看不出来。
难不成,这就是他带着伤也要赶来桃源村的原因?想让她治这难以启齿的隐疾?
她倒也是擅长的。
可这脉象,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萧魇没有错过姜虞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脱口而出:“姜虞,本司督是用了药,才伪装出的这般脉象。”
姜虞偷偷觑了他一眼。
“大人,讳疾忌医可不好啊。”
原以为萧魇都及冠了还不近女色,是因为性情阴鸷、狠辣嗜杀,又昼夜不歇地给景衡帝当刀,还怕被人拿住软肋。
不曾想,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萧魇被她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后背的伤都跟着剧烈地疼起来。
“姜虞!”姜虞连忙应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保证:“大人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为您调理身体,治好隐疾。再不济,也会想办法让您延续香火,让您后继有人。”
这下,萧魇真想吐一口血出来。
越描越黑,不过如此。
而姜虞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他“不行”这件事,没有一丁点勉强。
“你可真是个庸医!”
“我说了,那是用了药!”
姜虞眉眼动了动。
用了药还这么虚,那不用药,岂不是比天阉还天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