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大小的开山巨斧,斧刃上残留着暗沉的血锈,如同凶兽的獠牙,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指向窝棚内蹲着的陈拙。
堵在门口的赵莽,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几乎将整个门框塞满,虬结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贲张着,满脸横肉上的狞笑带着赤裸裸的残忍和贪婪。
“小子!”赵莽的声音如同破锣,震得破窝棚顶上簌簌掉灰,“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开山斧’赵莽的人?!”
他铜铃般的凶眼扫过陈拙手中那半块温润发光的玉佩,贪婪之色更浓,巨斧微微晃动,寒光闪烁,“现在,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赔五百两汤药钱!还有……”他目光淫邪地瞟向娇俏的苏晚,舔了舔厚嘴唇,“把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留下,伺候得爷舒坦了,老子或许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不然……”他巨斧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泥浆飞溅!
“老子把你劈成八瓣,丢江里喂王八!”赵莽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唾沫星子乱飞。
“放你娘的屁!”苏晚气得小脸涨红,柳眉倒竖,手腕一翻,一包蓝汪汪的粉末就要撒出去!
孙瘸子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门口凶神恶煞的赵莽和他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喽啰,低喝道:
“苏姑娘!别冲动!护住周先生!”他拖着那条伤腿,咬着牙,挪动身体,死死挡在蜷缩在角落里、咳得撕心裂肺的周怀安身前,手中那根当拐杖的船篙横在胸前,如同护崽的老狼。
棚内狭窄,苏晚的毒粉一旦撒开,他们自己都难以幸免!
陈拙缓缓站起身。他没看赵莽那张嚣张的丑脸,也没看那柄寒光闪闪的巨斧。
他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平静无波,只有眉心深处那点“拙”字烙印,在无声地灼热跳动。他将手中那半块盘龙珏,小心地塞回怀中贴身处。
然后,他握住了腰间那柄普通钢刀的刀柄。
没有言语。
没有怒吼。
只有刀锋滑出刀鞘时,那一声清脆悠长的摩擦声——锵!
如同进攻的号角!
“拙刀一式·断流!”
陈拙身影骤然启动!并非直冲,而是划出一道诡谲的弧线!刀光乍起!迅疾、凝练、带着一股截断江河的决绝意志,如同暗夜中撕裂乌云的闪电,不取头颅,不劈要害,而是直取赵莽那壮硕腰身的正中!攻其必救!
“找死!”赵莽见陈拙竟敢主动抢攻,勃然大怒!他狂吼一声,如同蛮熊咆哮!双臂肌肉块块坟起,青筋暴跳如虬龙!那柄重逾百斤的开山巨斧被他单手抡起,动作看似笨拙,却裹挟着风雷之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巨大的斧刃带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朝着陈拙当头狠狠劈下!
势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如同洪钟大吕在狭小的窝棚内炸响!
刀斧猛烈交击!
刺眼的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陈拙只觉得一股磅礴无匹的巨力如同山洪爆发,顺着刀身狂涌而至!手臂瞬间酸麻!脚下的淤泥猛地向下塌陷!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半步,鞋底在泥泞中犁出两道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