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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废岛寻瘸子（第2页）

　　他身后的几个喽啰也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找死！”苏晚小脸瞬间罩上寒霜，捂鼻的手帕放下，另一只手已经探入袖中！

　　孙瘸子一把按住苏晚的胳膊，低声道：“苏姑娘，稍安勿躁！此地不宜大动干戈，引来更多人更麻烦。”他浑浊的老眼看向陈拙，带着询问。

　　陈拙没说话。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同数九寒冰刮过黄牙汉子的脸。

　　就在黄牙汉子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悸，下意识想后退时！

　　陈拙动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快得让那几个喽啰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炸雷般在破败的窝棚区响起！

　　黄牙汉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左脸上！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打着旋儿离地飞起！几颗带血的黄牙混合着血沫子，在空中划出几道刺目的抛物线，然后和身体一起，重重砸进旁边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洼里！

　　噗通！哗啦！

　　泥水四溅！

　　黄牙汉子在泥水里扑腾着，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剩下的几个喽啰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看着泥水里挣扎的黄牙头目，又看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的陈拙，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手里的锈铁棍哐当哐当掉在泥地里。

　　陈拙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吓傻的喽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们心里：

　　“带路。找周怀安。”

　　“是！是是是！”一个机灵点的喽啰最先反应过来，脸都吓白了，连滚爬地冲到前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爷……爷您这边请！周……周瘸子就在……就在最东头靠礁石那破棚子里！”

　　他哆嗦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引路，连看都不敢再看陈拙一眼。另外几个喽啰也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扶起泥水里的黄牙头目，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远远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穿过更加破烂拥挤的窝棚区，腥臭的污水几乎没过脚踝。终于，在废器岛最东头，一片嶙峋的黑色礁石旁，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窝棚。

　　这窝棚比周围的更加低矮破败，仿佛一阵大点的海风就能吹散架。棚壁是用最破烂的船板和发黑的油毡勉强糊住，缝隙里塞着烂布条和稻草。一股浓烈到刺鼻的中药味混合着木头霉烂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带路的喽啰哆嗦着指了指棚子，再不敢靠近，像避瘟神一样躲得老远。

　　陈拙上前，推开那扇用破木板和麻绳勉强绑成的、摇摇晃晃的门板。

　　吱呀——

　　昏暗的光线涌入棚内。窝棚里狭小、潮湿、阴暗得如同地窖。只有角落里一个破瓦盆里，残留着一点微弱的炭火余烬，散发着微光和呛人的烟味。

　　借着这微弱的光，陈拙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蜷缩在一堆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散发着霉烂气味的破棉絮里。

　　他的左腿齐膝而断，空荡荡的裤管无力地垂着。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脸皮包着骨头，布满了老人斑和深深的褶皱，脸色蜡黄中带着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