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也怕萧魇继续打破沙锅追问到底,再次开口催他离开。
这一回,她站起身,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下两只木盒子,捧到萧魇面前。
“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等上了马车再看。”
萧魇一手拢着木盒,一手撑着油纸伞,脚步有些慌乱。
宋青瑶若真是带着记忆重活了一次……
那她种种癫狂作态,便印证了一件事,这一世的走向,与她所知的前尘天差地别。否则,她怎会连自己身在何处都辨不清。
这秘密,要挖吗?
萧魇的思绪越来越乱,也越飘越远,连头顶的油纸伞何时偏了都浑然不觉。
待他回到马车,半边衣衫都已经湿透贴在身上。
稍作擦拭,萧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两只木盒。
布老虎?
萧魇瞳孔骤然一缩。
一只破破烂烂的布老虎静静躺在盒中,颜色褪的灰扑扑,绣纹模糊的辨不出原样,短短一截尾巴断了一处,额上那个黑线绣的王字也磨得无影无踪,连眼睛都掉了一颗,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线窝。
这是母亲亲手给他缝的,是他幼年时日日抱在怀里的。
那两颗充作虎眼的琉璃珠,是父亲特意寻来的。
布老虎取的是驱邪避祟、护佑康健的意头。
爹娘想讨个好彩头,求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后来他年岁渐长,脸皮薄了,不好意思再抱着布老虎满院跑了,可夜里还是非要搁在枕边才能安心。
姜虞把他丢了好多年的那点温情捡回来了。
另一只木盒里,躺着一只崭新的布老虎。
橘色细棉布缝成,里面应该是填着蓬松的棉花,碰上去软乎乎的。
比旧的那只更圆润,也更憨态可掬些。
干干净净的软和。
驱邪避祟,护佑康健……
……
旬日之后。
姜虞终于等来了景衡帝的传召,命她入宫为后妃请平安脉。
比萧魇当初料想的,迟了好些日子。
想来是那几个女官出身的妃嫔,状况远比景衡帝以为的更加糟糕,这才一拖再拖,耽搁了下来。
姜虞先去华宜殿觐见了景衡帝,听他说了一大篇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念及旧情、什么体恤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