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魇心里清楚,姜母之所以动怒,是因为他带着姜虞彻夜未归。
这件事,的确是他行事不妥,无可辩驳。
可去往圆福寺这件事,在他心底郁结已久,搁置得太久太久。
仿佛一锅烧得滚烫的水,日夜咕嘟翻腾,堵在胸口灼得人难受。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训练好的替身能应付柳院判,可若景衡帝临时召见,怕是会出纰漏。
姜母愠怒,就差直接指着萧魇的鼻子骂了。
“不能认?”
“为何不能认?”
“昨日难道不是你当着姜家族亲的面,应下了姜虞唤你表叔?”
“你既然不肯认亲,当初就不该带她外出!”
“她是未出阁的清白姑娘,与你独处一夜不归,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让她日后如何自处、如何立足?”
“还是说,在你心里,虞儿便是这般随便轻贱的女子,你从来就未曾真心尊重过她?”
萧魇抬眼,视线远远落在姜虞身上,眼底藏着翻涌的悸动与执念。
昨夜他对着月亮坐了一整晚。
月亮没什么好看的,好看的是洒在姜虞脸上的月光。
他就那样看了一夜,也想了一夜,终于把一团乱麻理出了头绪。
他不是不想和姜虞扯上干系,只是绝不愿只当她一个表叔。
姜虞和旁人不一样。
她不是手下听差的人,更不是他手中随意摆布的棋子。
他会妒忌。
妒忌陈褚。
也亏得有陈褚在一旁,才让他尝到嫉妒是什么滋味。
尝过了妒忌,才逼着他一遍遍剖开自己的心,一遍遍问自己姜虞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