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赶紧把印章收好,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腿一麻,身子往前一栽。
萧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你就是白得了几十万两,也不必高兴成这样,真掉下去,摔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
姜虞扶着萧魇的手臂站稳,抬头时恰好与他四目相接。
晨光洒落,在两人之间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周遭的话语仿佛都淡了下去,她只清楚望见他眼底浓重的青黑,耳尖悄然泛着的薄红,还有唇上几道干燥的细纹。
“大人,您不会真赏了一夜的月吧?”
萧魇偏开视线,避开姜虞的目光:“本司督不困。”
“既说赏月,自然是要赏一夜。”
姜虞打趣:“大人对月可真是爱的深沉。”
萧魇:“兴许吧。”
从屋顶下来后,姜虞才像反应过来似的:“你今天就要赶回上京?”
昨日才到桃源村,今日便要回去。
身上还带着伤,这么奔波,不要命了?
“所以,不是有什么昨日就非去不可的地方,是你久留不得,只有那一日一夜?”
萧魇微微颔首:“能得这一日一夜闲暇,已然足够。”
“走吧。”
姜虞亦步亦趋跟在萧魇身后,忍不住追问:“大人特意来这一遭,究竟是为了何事?”
萧魇语气轻飘飘的:“一来,取药茶。二来,是顺路带走你四哥。”
姜虞微微皱起眉。
“往后大人若是还需这药茶,只管传信便是,我让人帮你送到京里就好。”
萧魇脚步蓦地一顿。
“姜虞,我真不知该说你心思通透,还是太过愚钝。”
姜虞扯了扯嘴角:“可我想说,大人您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人,咱们能不能去斋堂带几个素包?我四哥上回听我说跟陈褚吃了圆福寺的素包,一直念叨着想尝尝。”
萧魇应声:“可以。”
两人去斋堂要了素包,装了满满一大食盒,这才出了圆福寺。
山脚下,指挥使已经套好了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