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陈褚扑通一声跪在景衡帝脚边,一把扯住龙袍下摆,仰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泪眼汪汪,委屈巴巴,“求陛下给臣做主啊!”
景衡帝瞧着陈褚这副尊容,眉心直跳,心里一阵嫌弃。
可一想这是他一手宠信提拔起来的人,被人伤成这副模样,不管动手的是谁,都该千刀万剐,嫌弃就被怒火压了下去。
低头看了一眼被拽住的龙袍,到底没甩开。
“说清楚,谁打的!”
陈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是萧魇!”
“臣今日受此屈辱,往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同僚们见臣这张满脸的伤,还不知要在背后怎么编排臣呢。”
景衡帝眉头一皱,眼神里浮起几分狐疑:“萧魇打的?”
“萧魇怎会……”
话到此处,蓦地顿住了,想起了试药的事。
“你是去让萧魇试药了?”
陈褚抽抽嗒嗒地点头,哭腔里带着理直气壮:“臣又不是强闯京畿卫,臣是带着陛下亲手给的手谕去的!”
“陛下不是说,若臣的义妹日后要试什么凶险的药,允她去京畿卫寻萧魇,让萧魇试,还说会提前派人去传口谕,叫萧魇心里有个准备吗?”
“陛下,萧魇把臣摁在地上揍的这么狠,是不是压根没把您的手谕放在眼里?”
景衡帝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日后……
他说的是日后!
陈褚和姜虞是活不到明天了吗?
拿到他的手谕,一刻也等不及就冲过去了?
难不成要他承认,他忘了派内侍去传口谕?
没有他口谕的警告,只有陈褚带去的手谕,以萧魇那身手,只把陈褚打成鼻青脸肿,都算萧魇手下留情放水了。
不,放的是海。
就陈褚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身板,只要萧魇想,绝对能三七开。
三拳下去,陈褚头七。
“你和安济,怎的又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