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萧魇的身影来。
萧魇,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如今再让萧魇做药人,无异于是羞辱。
萧魇怕是能恨毒了姜虞和陈褚。
但,只要他还在,萧魇即便再恨,也会老老实实听令行事。
“萧魇。”
陈褚一愣:“什么?萧司督?陛下是要见他吗?”
景衡帝漫不经心:“朕可以给安济一道手谕,若她日后要试什么凶险的药,允她去京畿卫寻萧魇,让萧魇试。”
“朕会派人先去传口谕,叫萧魇有个准备。”
陈褚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
虽然他铺垫了这么多,就想给姜虞寻一个光明正大出京的由头,一个顺理成章与萧魇相见的机会……
万一将来局面不可收拾,姜虞至少能先跳出上京这个虎狼窝。
但听景衡帝真这么云淡风轻地把萧魇抛出来,他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滞。
当真是没把萧魇当人看啊。
幸而萧魇自己也有盘算,若真是个愚忠的,这辈子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陛下,这不妥吧。”陈褚故作为难,装模作样地推辞道,“萧司督可是京畿卫的总兵官,若再叫他做药人,旁人定会以为臣和姜虞恃宠而骄,仗势欺人呢。”
景衡帝摆了摆手:“私底下试药便是,明面上就说朕让姜虞去给萧魇请平安脉,谁也不会多嘴。”
陈褚还想再推几句,景衡帝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陈褚,有朕给你撑腰,你不必怵萧魇。”
陈褚心下冷笑。
这是生怕他跟萧魇咬不起来啊。
他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谢主隆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