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人的死,便是说破了天,也怪不到陛下头上。”
“依臣之见,庆国公老夫人死活原不足论,要紧的是,她为何会去五台山,又为何惹得裕宁太后如此失态。”
肃宁侯在心里默默替陈褚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提起少帝。
前有萧魇,后有陈褚。
能在陛下跟前得脸的,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若温峥倾心的是姜虞便好了……
有陈褚,有姜长澜,肃宁侯府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顺便还能在清流文人圈子里,挣下好名声。
景衡帝敛了怒色。
是啊,庆国公老夫人为何会去五台山寻裕宁太后?
就算要找人打捞庆国公府那些族人一把,也不该找到裕宁太后头上去。
庆国公府是靠从龙之功起家的。
从的是他这条龙,斩的,是裕宁太后亲子的那条龙。
这两人之间,该有不共戴天之仇才对。
“肃宁侯,你怎么看?”
这一刻,肃宁侯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又定住了。
他还是得跟着陛下走。
眼瞧着,裕宁太后那边已经自乱阵脚。
至于指挥使那日拿捏他的把柄……
他想,若将此事告知萧魇,萧魇应当很乐意承他的情,清理门户的。
思及此,肃宁侯低垂着头,豁出去道:“禀陛下,臣以为,许是庆国公老夫人与裕宁太后有私交,亦或是老夫人手里攥着什么裕宁太后的把柄,借此要挟,谈条件时未能谈拢,裕宁太后恼羞成怒,这才……”
私交?
把柄?
这两个猜测,都让景衡帝心头一沉。
无论是哪一个,都说明庆国公府远比他以为的还要不忠。
说不定,打从一开始,就是个两头下注的投机之徒。
如此一来,庆国公府沾手过的事情,怕是没一件经得起细查推敲的。
若说他这辈子最招人诟病、也最让他心虚的事,就是抢了侄子的皇位,霸占了皇嫂。
前者,他不后悔。
九五之尊的位子,谁见了不心痒?
至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