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父亲机关算尽,连青瑶的命都搭进去了,就换来这么个鸡肋似的官职。
传旨的太监笑道:“正是太常寺丞。”
“别看品级不高,常随皇家祭祀大典,能面见帝王宗室,清贵体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接旨吧。”
肃宁伯在旁边皱了皱眉,轻咳一声,提醒温峥别失态。
都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偏还是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
看看比温峥小的陈褚,再看看比温峥稍长一两岁的萧魇……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温峥打了个激灵,连忙俯身叩首,行了个大礼。
“微臣接旨。”
传旨太监又转向肃宁伯:“陛下口谕。”
“肃宁伯献证有功,便一事不劳二主,特命肃宁伯牵头,三司会审庆国公勾结边军将领一案。务必查得详尽,办得公允。”
肃宁伯心下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更是情理之内。
陛下对庆国公起了疑心,却又不愿落下个刻薄功臣的名声,便把他推到台前,让他当那条咬人的疯狗。
他撕咬得越狠,陛下就越满意。
可他若是退了一步,没能趁这一次把庆国公彻底踩死,等庆国公府缓过气来,东山再起,死的就是他自己。
不管是为了封赏,为了肃宁伯府,还是为了自己,庆国公府,都必须倒。
“肃宁伯,”传旨太监意味深长,“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啊。”
肃宁伯道:“臣必不负圣恩。”
……
这一手,打了庆国公府一个猝不及防。
原先,庆国公主动交回了丹书铁券,府上老夫人又装出副病恹恹的样子,在宫门口跪了两个时辰,便以为勾结边军将领这桩事暂且遮掩过去了。
即便陛下真要对庆国公府开刀,至少也得拖个一年半载以后。
谁曾想,肃宁伯冷不丁跳了出来,还递上了两本册子。
册子里记的清清楚楚,按名索骥,一查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