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来押擎苍回京的是牵黄,声音里是满满的疑惑和惋惜,“何必呢?”
“大人待我们,还不够好吗?”
避暑行宫那边,暂且交给了旁人盯着。
牵黄实在想不通,左右逢源、两头通吃,听起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有脑子的人都该知道,这条路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一匹马,能驰骋千里。
五匹马,只会被生生拖拽成五马分尸。
擎苍比他聪明那么多,怎么连这个道理都没想明白?
擎苍低垂着头:“事已至此。”
“牵黄,我并未给裕宁太后传过多少大人的消息,更不曾透露什么要紧的机密。除非裕宁太后催得急,实在推不过去,我才不得不递些东西过去。”
牵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把大人心悦安济县主的事告诉裕宁太后,这还不够要紧?”
“你明明知道,大人为了瞒住这件事,演了多少场戏,费了多少苦心。”
“还有,你不顾大人、不顾安济县主也就罢了,可姜二姑娘呢?你就没想过,万一裕宁太后对姜家人下手,该如何是好?”
擎苍的肩膀耷拉得更低了,脊背也跟着塌了下去。
牵黄越说越气:“你别跟我说什么以为裕宁太后和大人是姑侄一心,这不算背叛”!”
“你怎么不想想,若真是一心,裕宁太后的手为什么要伸到这么长?”
“擎苍,骗骗别人就罢了,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
擎苍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到牵黄面前:“我把这些年给裕宁太后传过的消息,全都写了下来。”
话落,猛地拔刀,朝自己颈间抹去。
牵黄眼疾手快,刀鞘横挡过去。
“擎苍!”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飞鹰走犬,飞鹰能搏击长空,走犬能追踪千里。”
“你我是兄弟啊!”
“你就算要死,也得在见了大人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