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里,不止有男欢女爱。
她的亲人、她安身立命的本事,都该排在情爱之上。
花开有时,花落有时。
情爱如此,人亦如此。
姜怡啊,从那个火坑里爬出来,脱了一层皮,还险些丢了命,你得长进些。
心肠软了又硬,硬了又软,反反复复。
擎苍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难看:“姜怡,不必替我殓尸,皇镜司会料理的。”
“也不必簪白花,那是未亡人才做的事。我还不曾有机会娶你,你不必做到那一步。”
“若将来还有机会,去我坟前烧些纸钱,便足够了。”
话音落下,擎苍后退两步,朝着姜怡深深一拜。
“是我对不住你。”
“这些年,我也攒了些家业,临了前我会整理妥当,托牵黄给你送来。”
“姜怡,保重。”
往后,遇一个光明磊落的良人吧。
房门轻轻晃了晃,姜怡望着擎苍越走越远的背影,死死压住了追出去的冲动。
院墙外传来她收留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还有晚风吹过晾晒布匹时发出的簌簌细响,明明热热闹闹的,她却觉得满院子空荡荡的,更冷清了。
偏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幅擎苍勾的垂丝海棠简图,想起里间柜子里那件还没做完的玄色长袍。
姜怡小跑着进了里间,打开柜门。
伸手去碰,刚触到布料,大滴大滴的泪便砸了下来,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怎么可能没有不舍。
可擎苍是叛徒啊。
若是这件事能随随便便通融过去,以姜虞的性子,在京中早就处理好了,根本不会传到她耳中,让她烦忧,只会等尘埃落定后,告知她真相。
“这袍子不做完也好,省得擎苍穿上了,又舍不得他走。”
……
清泉县城门口。
“擎苍。”来押擎苍回京的是牵黄,声音里是满满的疑惑和惋惜,“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