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提起笔,在另一张干净的纸上,三两下勾勒出一幅简图。
姜怡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笔重新改起花样来。
擎苍便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姜怡。
待姜怡将花样定了稿,放下笔,温温软软看过来:“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还是要回京了?”
“擎苍,你我既然互通了心意,若真有什么难处,定要告诉我。”
擎苍闻言,更愧疚难当。
跟姜怡比起来,他才是那个胆怯懦弱的人。
“姜怡……”擎苍抿了抿唇,“我瞒了你一件事。我虽是大人麾下的人,可也是裕宁太后安插在大人身边的眼线……”
姜怡怔了一瞬,神情茫然,一时没能理清这其中的弯绕。
擎苍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不,若是安插,你便不能说自己是萧司督的属下,你的主子,从头到尾都是裕宁太后。”姜怡一针见血,“若是收买,那你就是叛徒。”
“擎苍,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擎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姜怡继续道:“你瞒了这么久,今日又为何突然坦白?”
“可是京中出了事,还是你的身份藏不住了?”
“你告诉我,是想让我替你做什么?给虞儿写信,让她出面保下你吗?”
擎苍无地自容。
“我怎么还有脸求你保下我。”
“你我相识相知相许一场,我觉得至少该把真相告诉你。”
“皇镜司处置叛徒,唯杀矣。”
“若是糊里糊涂地死了,你却不知内情,恐怕会惦念我许久,也会对安济县主生出怨怼来。”
皇镜司做的是刀尖舔血的差事,仇家遍地,若不把内部清理得干干净净,谁还敢把后背交到同僚手里?
所以对上叛徒,从不手软,也从不留情。
这一点,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