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呢?
后来是怎么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又是怎么辨出那份自以为是的嫌弃底下,压着的是心疼?
是因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姜怡的身影?
是在绮绣居初开张,门可罗雀又遭同行排挤时,瞧着姜怡绞尽脑汁把招牌打出去,硬生生在夹缝里杀出一条路来?
还是在姜怡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时流露出的柔软?
他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的嫌弃早就没了踪影。
他喜欢看她。
他喜欢跟着她。
他也喜欢她娇娇怯怯又满是依赖地看他。
那他们又是怎么互通心意的呢?
姜怡愈发优秀,登门请托媒人说亲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
不再是刚和离后的那些歪瓜裂枣。
有谈吐文雅的读书人、家境殷实的乡绅、走南闯北的行商,还有武馆镖局里年轻俊朗的小公子。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终究还是不敢宣之于口。
姜怡有了安身立命的事业,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且,还是姜虞的二姐。
姜虞是安济县主,是大人的意中人。
他呢?
一个刀口舔血的皇镜司小统领,当真配得上姜怡吗?
他又开始自卑了。
还是姜怡,在婉拒了一回又一回的媒人之后,将他堵在了巷口,直白地问了一句:“擎苍,你是不是心悦我?”
他下意识想否认。
可姜怡又说……
如果不是,那便不要日日都出现在她面前,不要总是偷看她,不要费心给她送东西,也不要她随口一提的小事都牢牢记着。
她会觉得困扰。
那一回,他头一次见到姜怡勇敢又理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