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较而言,他更爱看萧魇手起刀落的做事。
陈褚却不同。
陈褚不曾经历过萧魇那样深重的泥泞,也从未被他的天子威严吓住过。
初入京便一步登天,对他既有忠心与恭敬,又带着自然的亲近。
比亲儿子还像亲儿子。
“继续说。”
陈褚挺直腰杆:“陛下,赏罚分明,肃宁伯做错了事当罚,他呈上证据,先不论证据从何而来,总归是有功。”
“有功,便当赏。”
“臣以为,不妨让肃宁伯牵头,由三司会同去查。”
景衡帝深以为然。
若庆国公勾结边军一事是假的,那骂名便由肃宁伯担着,他不过是个有疑即查的明君。
若属实,庆国公便是乱臣贼子,他依旧是那个被臣子辜负了的圣明天子。
这些法子,他不是自己想不到。
但有些话,总得由臣子说出口才合适。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但愿朕只是虚惊一场,庆国公始终忠心耿耿,不曾有二心。”
陈褚低垂着头,撇了撇嘴。
庆国公十一年前便生了反骨了,连以自家血脉替代少帝、以期君临天下的事都做了,还谈什么始终忠心耿耿。
他知道萧魇的打算。
拔了庆国公,试探裕宁太后会不会回头。
他觉得并不乐观。
却也不会去拦萧魇。
对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有人能一下子狠下心来?
总想着再试试,再拉一把。
再让萧魇试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