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瑶给肃宁伯府惹了这么多麻烦,他都从来没动过让她死的念头。
陈褚呢?
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父亲,我们真的要把她……”温峥艰难地开口。
肃宁伯冷冷地扫过来:“怎么,你舍不得了?”
温峥摇了摇头:“不是舍不得……”
“她非死不可吗?”
肃宁伯一字一顿:“对,非死不可。”
“温三都能死,宋青瑶凭什么不能死。”
“你去亲自送她一程。”
温峥瞪大了眼睛:“什么?”
“父亲,我不行的。”
肃宁伯像是没听见温峥的拒绝,自顾自地继续道:“到时候,对外只说旧伤复发,久治不愈,我会让大夫开一张脉案。她就是个通房,不必停灵,直接下葬。”
温峥眼眶发涩,低下了头。
青瑶死便死,却还要让他亲手送她去死。
父亲的心,也好狠。
肃宁伯见状,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难成大器。
“温峥,你若是心软,就想想肃宁伯府的现状,想想你自己的处境,想想为父今日受的奚落,再想想你小叔是怎么死的!”
“这件事,不容商量。”
不管他最终要效忠于谁,都必须先除掉庆国公!
温峥恹恹地点了点头:“我会依父亲所言行事的。只是,我想问问父亲,宋青瑶能不能葬在……”
“不能!”肃宁伯不假思索,“允你在城郊荒山上给她建坟立碑,不让她曝尸荒野,就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宋青瑶依旧歪歪地靠在软垫上,安安静静的。
她丝毫不知,她视为最大倚仗的人,三言两语之间,便定下了她的生死。
“择日不如撞日,便今夜吧。”
“为父知道你还有些话想跟她说,那便不必用见血封喉的毒了。生附子、钩吻,用了之后,她还能活上两三个时辰,足够你们把旧情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