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裕宁太后想给臣下药之心不死,意图通过子嗣来拿捏臣。”
景衡帝冷了脸色。
都在五台山这么久了,还没有彻底消停。
真是够让人心烦的。
都怪当年志得意满,又色令智昏,一心只想着让年少时对他不屑一顾的裕宁太后低头委身,才留下了今日这般没完没了的麻烦。
越想,越懊恼。
还好他后来当机立断,将少帝处置了。
否则十一年过去,少帝若还活着,正是羽翼丰盈的年纪,到时候内外呼应、新仇旧怨一齐涌上来,只怕要棘手得多。
“她可有什么异样?”
萧魇道:“臣在五台山的那两日,就住在裕宁太后清修的那处佛寺里,暗中留意了周遭动静,并未发现其他异样。”
“陛下,五台山雪后,几乎与封山无异。”
“臣与皇镜司的司卫们皆是习武之人,体魄远胜常人,却也或轻或重地受了伤、染了病。寻常人想在这时节进山,怕是寸步难行。”
“即便裕宁太后真有什么不轨的心思,眼下也无济于事。”
“若陛下仍有不放心之处,待明年三四月冰雪消融、山路畅通之后,臣再走一趟,细细查探。”
景衡帝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满意,摆了摆手道:“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你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到除夕宫宴那天,哪怕伤养不好,也得把精气神儿养回来。等过完十五,开印上朝,朕给你备一份大赏赐。”
京畿卫大清洗,一时间找不出更合适的总兵官人选。暂且让萧魇代着吧,等来日再慢慢培植心腹顶上。
萧魇恭声谢恩:“臣叩谢陛下隆恩。”
陈褚一听,急了。
常言道,见者有份,陛下怎么只赏萧魇一个人?
“陛下……”陈褚往前凑了半步,笑吟吟地开口,“有臣的赏赐吗?”
景衡帝一噎。
陈褚才入朝几个月,已经爬上五品郎中了,还身兼数职,还要什么赏?
但心头肉自有心头肉的待遇。
景衡帝睨了陈褚一眼:“你若立了功,或是吏部的差事办得漂亮,朕自然给你升官。”
陈褚眉眼一弯,清秀地笑了笑:“多谢陛下。”
萧魇听得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