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母为何又聋又哑又残……
大约是吓的吧。
在整个案子里,这已经是最无关紧要的事了。
人证物证俱全,周茂富母子当日便被下了大牢。
擎苍离去前,特意取走了一套完整的案卷文书,包括所有证人的签字手印、周茂富的亲笔供词与认罪手印,每一页都盖着县衙的官方印鉴。
县令也清楚自己的分量,片刻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前往府城,将此事禀报罗知府。
宋青瑶啊……
真是看不出来,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心思能这么深,手段这么狠。
想当初温世子带着她离开前,他还特地设宴为他们饯行……
说到底,他也是贱。
……
姜虞带着姜怡回到桃源村时,已经快二更天了。
“虞儿。”姜怡坐在马车上,不停地撕扯着大拇指旁边的倒刺,惴惴不安道,“爹娘……爹娘会不会怪我任性……”
姜虞瞥了眼姜怡流血的手指,叹了口气:“不会。”
“爹娘不会怪你任性。”
“大哥是坦荡通透的君子,亦不会觉得你拖累了他的前程。”
“三哥本就是家里最不受规矩束缚的那个,更不会说你那句闲话。四哥的前程在军中,军中讲究的是活着建功立业,别的都是次要的。”
“还有我……”
“我都当女医了,就没打算再循规蹈矩的相夫教子。”
“你能想明白、愿意回来,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怡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姜家门外,灯笼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为站在灯下眺望的姜父姜母披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马车停稳。
姜怡一下车,便扑通一声跪在姜父姜母面前:“爹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