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温峥带她离开前,为了让她在那些曾瞧不起她的富商、官员家姑娘面前扬眉吐气,着实招摇了好一阵子,闹得满城皆知。
这才过去几个月,大家没忘干净也正常。
县令原本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还没来得及找师爷商量对策,就看见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房间里。
那人腰间挂着皇镜司的腰牌。
县令心里直呼:天要亡我!
“苦主手持诉状,敲了鸣冤鼓,县令大人不想着穿上官袍、戴上官帽,升堂主持公道,反倒闭门推诿,是想做什么?”
“皇镜司正是陛下的耳目,大人究竟是尸位素餐,还是与苦主所告的罪魁祸首同流合污……那我只好查上一查了。”
县令心惊胆战,连忙弯腰赔笑道:“升堂……自然是要升堂的。”
“敢问大人,为何会在此?”
擎苍理直气壮:“奉司督大人之命离京办差,途经杏坡村,撞见了这桩骇人听闻的事。原本本官就行得便宜之权,但这毕竟是你辖下之事,越俎代庖怕损你威严,便给苦主指了条明路。谁知你这个父母官,却是不作为啊。”
“既如此,本官便连你一并拿下。”
县令有苦难言。
他是不作为吗?
那可是宋青瑶……敬安伯府的千金,还跟肃宁侯府的世子交情匪浅。
肃宁侯府在上京城都能呼风唤雨。
可眼下皇镜司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他再不情愿也得升堂。
倒也好,正好有了挡箭牌。
往后敬安伯府和肃宁侯府要发难,就先怪皇镜司去。
县令升堂接了诉状,当即派差役前往杏坡村捉拿周茂富母子。
一番讯问之后,他又命差役走访了周茂富提到的所有地方,把相关人等逐一押到县衙录下证词。
此事牵扯皇镜司督办,更关乎他身家性命,往后还要靠这些证据搪塞敬安伯府与肃宁侯府,佐证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不敢徇私。
是以县令问询的极为细致,不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一纸纸证词层层印证,彻底坐实了周茂富的全部供词,句句属实。
至于周母为何又聋又哑又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