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瑶立在窗下,听着府外源源不断飘进来的声响,脸色惨白。
她已经能看见那些看热闹的面孔、那些指指点点的轻慢、那些冷言冷语的嘲讽……
每一句、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萧魇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精心筹谋的敬仰与示好,是想悄悄讨好萧魇,为自己多铺一条后路。
万万没想到,萧魇如此不留情面……
敲锣打鼓、当众宣扬,把她的心思摊在日光下,任人指指戳戳、肆意耻笑。
今日之后,流言蜚语满天飞。
她怎么解释,也会有人说,就是她宋青瑶脚踏两条船、背信弃义、贪慕权贵。
是她备的礼不合萧魇的心意?
是萧魇厌恶肃宁侯府,迁怒于她?
还是萧魇天生就心狠手辣、歹毒阴险?
她想捂住耳朵,可她知道没用。
皇镜司那帮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声音格外响亮,也传得格外远。
若不是敬安伯府权势不够、离宫城还有些距离,怕是连陛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难堪、羞愤、狼狈、屈辱翻涌不休。
院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宋青瑶一个激灵。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姑娘,伯爷请您过去。”
宋青瑶身形晃了晃,不再东想西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编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能取信于人的理由,把自己摘出去。
哪怕不能全身而退,只要温峥愿意信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她得说动父亲,不遗余力地保住她。
她得让父亲相信,敬安伯府的兴衰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