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姜虞还就乐在其中,心甘情愿地护着他。
“本司督做事,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还有,你是本司督的人。本司督警告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配插手你的吉凶祸福,不是理所应当吗?”
“就算你次次都是下下大凶签,有本司督在,也能替你逆天改命。”
“陈褚他算什么东西!”
姜虞心中那块悄然软化而自己未察觉的地方,又硬了回去。
她看向萧魇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敷衍,但还是堵着一口气:“他不是什么东西,他是我以德报怨的义兄。”
就原主造下的那孽,留下的烂摊子,换作旁人,即便心肠不坏,也多半会记恨在心,避之不及,再锱铢必较些,怕是会不遗余力地报复她,哪儿还愿意给她认错弥补的机会?更别提见她倒霉、还想着分些福运给她了。
她护着陈褚,从来都是因为他值得。
萧魇气得更狠了。
他看得出来,姜虞又对他生出排斥和抗拒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肯像最初那样俯首顺从、谄媚讨好他,还是非要替陈褚说上两句。
“不过区区一个义兄而已!”
姜虞反唇相讥,直视着萧魇:“既是如此,倘若大人肯行认亲礼、摆下宴席,定下你我表叔侄的名分,我自会恭恭敬敬唤你一声表叔。日后有好物定然先想着大人,若有人对大人不敬,我也定会挺身相护。”
“不知大人,可愿意办礼、摆宴?”
萧魇死死盯着姜虞那双清亮坦荡的眼睛,心口一阵发闷。
办认亲礼、定叔侄名分?
在荣济堂那次,因惊吓到她而想弥补时,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可如今……
在收到她的信之后,在见过她嗔怒碎嘴的模样之后,在和她一起摇出那支上上大吉签之后,在亲耳听她一次两次向旁人解释“他只是表叔”之后……
他不愿意了。
他说不上缘由,但他就是打心底里排斥。
所以,他才会专门对解签的老和尚解释。
姜虞见萧魇默不作声,只是沉沉地盯着她,不由得嗤笑一声。
“大人不屑与我攀亲,又凭什么苛责我护着义兄?”
“陈褚于我有恩,为人又和善坦荡,我护他,天经地义。”
萧魇为了争一口气,脱口而出:“你为我所用,我是你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