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猜不透萧魇心底思绪,故意摆出几分懊恼的模样:“当初,我上大人这条船的时候,也不知道大人是这么爱鸡蛋里挑骨头的性子。素面素包这么好吃,还是堵不住大人爱找茬的嘴。”
天色彻底黑了。
姜虞也清楚,夜里不能再赶山路回去了。但愿三哥能替她圆回来吧。
等等!
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你为什么说我三哥和陈褚会帮忙周旋?”
“三哥清楚你的底细,替我糊弄几句说得过去。可陈褚呢?”
“陈褚也知道你是谁?”
萧魇放下筷子,眸色深深:“怎么,我的身份见不得光,还是我这个人拿不出手?”
姜虞心里想:不然呢?
哪个注定要遗臭万年的人能拿得出手?
萧魇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为什么会告诉陈褚你的身份?”
“还有,你还没回我方才的话呢,到底有没有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
就算他真学了那些毛病,她也不鄙夷。
但绝不能是对陈褚动心思。
陈褚是她好不容易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也是她好不容易才从他身上重新看到少年意气的。
在那个有月、有风、有酒、有花灯的夜里,她见到了最疏狂洒脱、意气风发的陈褚。
她在他写的诗文里,听出了他的志向、他的心性。
她想留住陈褚的那份纯粹。
萧魇心头的怒火又被姜虞激了起来。
他当真看不得姜虞对陈褚这副护犊子的模样。
陈褚一个大男人,柔柔弱弱的,事事总要姜虞护着,算怎么回事?
偏偏姜虞还就乐在其中,心甘情愿地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