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看陈褚那样不顺眼了。
是笑。
姜虞对他,十有八九也是笑着的。
可那种笑,不生动,也不真切。
像是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张笑脸,又被沾湿的粉一层层盖上去。
见他一次,便再蘸一层水,再敷一层粉。
久而久之,只能看出那是张笑着的脸,却再也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模样。
可在陈褚面前,姜虞不是那样的。
那是发自心底的轻松与从容。
有时像阳光下恣意舒展的花,有时又像风雨中搏击长空的鹰。
无论是娇憨浅笑,还是嗔恼薄怒……
姜虞在陈褚面前的笑,都是活的。
凭什么偏偏旁人都能得她真心相待?
凭什么!
陈褚和姜虞才认识多久?不过就是姜虞被敬安伯府送来的这几个月罢了。
况且一开始,两人之间还闹得那般难堪。
若论先后,明明是他先遇见姜虞的。
萧魇越想,便越是想不通。
眼看着萧魇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息愈发阴鸷,姜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言不合,当场发作起来。
族亲们并不认识萧魇,但只看他那身贵气逼人的衣袍,也知道此人非富即贵。
“这位是……”
姜父姜母不识萧魇,却认出了他身后的指挥使。
长晟的师父……
陈褚在萧魇现身的那一刻,整个人紧绷起来。
那个雨夜,与萧魇对面而坐,萧魇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专门放下小生意、赶回来的姜长嵘,微微眯起眼,认出了那个佩刀之人。
是那日在城门口拦路的那个。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