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沨脸色微微苍白,额头放着一方湿毛巾静静睡着,好像误落凡尘的精灵。云心诺帮他把薄被往上拉拉,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夜静静划过,云心诺除每隔十分钟帮凌潇沨换一次额头上的湿毛巾外,便只静静坐在不远处看着他脸色有无变化。
不知不觉中竟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清醒过来,蓦地睁开双眸,却对上一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时却带着醉人的温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染着点点害怕失去什么的脆弱,又隐着乞求般的渴望,纯净而妖娆,令人一望之下便不由沉溺其中……
云心诺不由一怔,回神时那双眼睛里却只余平日的淡然和深不可测,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出现过,只是她的幻觉……
凌潇沨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因无力而倒了回去。云心诺忙上前扶着他起来,然后将枕头放到他背后让他倚靠着。
“你现在怎么在这儿?”凌潇沨任她将自己安置好,声音中带着发烧带来的嘶哑淡淡问。
云心诺往后退了两步站着,“你生病了,alxenic医生累了,我替他在这儿守一会儿。”
凌潇沨垂下眼帘不再看她,淡淡道:“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可是你……”
“我说了没事。”凌潇沨打断她,声音里甚至夹上了几分不耐和从未有过的清冷!
云心诺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却只淡淡道:“是。”说完便转身离开。
凌潇沨仍不看她,任她走出房间也未动一下。
云心诺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呼出一口气,心里莫名的泛上几分酸涩失落。想打动他果然不简单啊,幸亏之前没有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对她动了心。可是,为什么现在心里却仍这么难受?
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急忙回到房间,紧靠着房门捂住胸口。
不!她怎么可以因为他的冷淡而难受?不是说过不能对他动心吗?他注定不是属于她的啊!不可以这样!一定要管住自己,她不配对他有那种念头!
天刚亮时,云心诺便打电话给陈默与他分工去推掉近几天凌潇沨的通告。
alxenic给凌潇沨打上点滴后便要回医院,看着云心诺只是站得离凌潇沨的床远远的,却笑着摇了摇头,说:“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尽快赶过来。”
“是。”云心诺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出声。
alxenic看了眼躺在**的凌潇沨,似玩笑又似威胁,“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下次就用刀子割你。”
凌潇沨轻哼一声,“听谁的话?”
“当然是医生的。不过我已经都告诉言若了,你按照她的话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