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上帝,让我也能加入美军。哇哦,迈克尔,美国上尉的军饷有多少?”
“我说不准具体有多少,但估摸能有二百五十美元左右吧。”
“上帝啊,我要怎么花这二百五十美元才好呢!弗雷多,你还是赶紧加入美军吧,然后想法子把我也弄进去。”
“行啊。”
“用意大利语我能指挥一个连。换英语指挥的话,我学起来很快,小意思。”
塞门斯说,“以后你会成为将军的。”
“不可能。当将军的话,我的学识还不够。将军会的可多了去了。你们几个,以为战争是游戏吗?就你们那脑子,老实说,连下士都做不了。”
塞门斯说,“谢天谢地,我不需要去当兵。”
“假如逃兵役的人要被抓起来的的话,你们可能记得当兵去了。哈,到时候就让你们俩到我的排里来。还有迈克尔也要弄进来。迈克尔,到时候让你做我的勤务兵怎么样?”
迈克尔说,“你很了不起,阿托尔。不过你恐怕是个战争狂。”
“战争结束前,我就能升上校了。”阿托尔说。
“前提是你还没被人打死的话。”
“他们打不死我。”他拿拇指和食指摩挲着领章上的那几颗星。“看到我的动作了吧?要是有人提起被打死这样的话,我们便会这样摸摸我们的星。”
“塞门,我们走吧。”桑德森起身说道。
“好吧。”
我看了眼酒吧里的钟,差一刻钟六点,我说,“再见,我也得回去了。阿托尔,再见。”
“弗雷多,再见。”阿托尔回复道,“你就要拿到银勋章了,真是太棒了!”
“我还未必能拿到呢。”
“你准能拿到,弗雷多,信我的,你肯定能拿到手的。”
“借你吉言,再见了,”我说。“阿托尔,别惹事。”
“放心吧。我一不喝酒,二不乱跑,不酗酒,也不去嫖。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再次说道:“再见。很高兴你马上要被提为上尉了。”
“我才用不着被人提拔。我能当上尉可是凭着自己的战功。你明白的,三颗星,上面还有一顶王冠和两把交叉的剑,那就是我。”
“愿好运与你同在。”
“也祝你好运。你几时回前线?”
“马上了。”
“好咧,到时候我去看你。”
“回头见。”
“再见,保重啊。”
我拐上后街,可以抄近路回医院。阿托尔今年二十三岁,在旧金山跟着叔叔长大。开战时,他刚好回意大利看望住在都灵的双亲。他还有个今年要从师范学院毕业的妹妹,当初也跟他一道去的美国,住在叔叔那儿。阿托尔正经是个英雄,可谁见了他都挺烦。凯特琳就是。
“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别的英雄,”她说。“亲爱的,人家可比他要低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