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都在回家。“
匹亚尼说,“中尉,快些走。”他想超过那些士兵。
“中尉?哪个是中尉?要打倒军官!”
匹亚尼扶住我的胳膊说道,“我还是直接喊你名字吧。他们可能会闹事。他们已经杀了一些军官。”我们加快脚步,走到了他们前头。
我继续我们未完的谈话:“我是不会写报告让他的家人遭罪的。”
匹亚尼说,“如果战争当真结束了,那就没什么了。可我不相信。要是真的结束了,那简直好极了。”
我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的。”
“我不信战争结束了。他们都这么说,可我就是不信。”
一个士兵突然喊道:“VivalaPace!我们要回家喽!”
匹亚尼说,“要是我们都能回家,那可太好了。你们想回家吗?”
“想啊!”
“我感觉战争还没结束,我们还回不去。”
“Andimoacasa!”一个士兵叫着。
“他们把步枪都扔了,”匹亚尼说。“他们在路上就把枪摘了,给扔了。接着就开始喊口号。”
“他应该留着步枪。”
“他们应该是觉得没了枪,上头就不能再叫他们去打仗了。”
我们在黑暗中迎着雨赶路。我看到还有不少挂着步枪的士兵,步枪从他们的斗篷边上突了出来。
有个军官问道:“你们是哪个旅的?”
有人喊道,“和平旅的。”军官没再吭声。
“他说什么了?军官刚才说的是什么?”
“和平万岁,打倒军官!”
匹亚尼说,“走快些。”我们走过两辆英国救护车,它们跟一大堆被遗弃的车辆混在遗弃。
匹亚尼说,“是打哥利查开来的车。我认得这些车。”
“他们倒是走得比我们要远。”
“他们也比我们出发要早啊。”
“也不知道司机跑哪儿去了?”
“可能就在前面吧。”
我说,“德国的军队停在了巫迪尔城外。这些人都得过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