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7月19日,下午五点十分,北京西城区,某胡同口。
两辆桑塔纳缓缓停下。
林浩推开车门,脚踩在熟悉的青砖地面上,深吸一口气——胡同里飘着谁家炖肉的香味,夹杂着槐花的淡淡甜香。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
“终于回来了。”林浩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坐了七个多小时车,屁股都麻了。”
王大柱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备箱:“老板,东西先搬进去?”
“搬,都搬。”林浩走到后头那辆桑塔纳前,拍拍引擎盖,“兄弟们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放三天假,该探亲探亲,该逛街逛街。”
四个动员兵齐刷刷点头:“谢谢老板!”
他们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大包小包,光是特产就堆成了小山。林浩自己提着两个最大的袋子,里头装着给念念想想的布老虎和石榴,给翠花的丝巾和点心,还有给岳父岳母的礼物。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念念的喊声:“妈妈!妈妈!我听见爸爸的声音了!”
紧接着是小短腿蹬蹬蹬跑步的声音。
林浩赶紧加快脚步,刚迈进门槛,一个小肉弹就扑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爸爸!爸爸回来了!”
林浩低头一看,念念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他赶紧放下袋子,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哎哟,我的大儿子!想爸爸没有?”
“想了!”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念念天天想!做梦都想!”
“真乖!”林浩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爸爸也想你!”
话音刚落,又一个肉弹扑了过来——想想迈着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嘴里喊着:“爸爸!爸爸抱!”
林浩赶紧蹲下身,用另一只胳膊把想想也捞起来。两个小家伙一边一个,挂在他身上,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我会背新诗了!床前明月光!”
“爸爸爸爸,我有新玩具!姥姥买的!”
“爸爸,你吃饭了吗?”
“爸爸,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林浩被两个儿子的口水淹没,笑得合不拢嘴。念念想想才两岁,说话已经这么利索了,尤其是念念,简直是个小话痨。
【叮!检测到宿主被两个幼崽围攻,本系统温馨提示:根据统计,两岁人类幼崽的持续提问能力可达每小时300个问题。宿主请做好心理准备。】
“滚!”林浩在心里回了一句,抱着两个孩子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石榴树绿油油的,树下摆着凉席和小板凳。王翠花站在屋门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林浩心里一热。
翠花穿着件碎花孕妇裙,头发比以前长了些,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比一个月前圆润了点,气色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
“回来了?”她轻声说。
“回来了。”林浩抱着两个孩子走过去,“想我没?”
王翠花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念念立刻举手:“我想爸爸了!妈妈也想!妈妈天天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