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启平于他是有恩的,若不是黄启平的中启集团,他不会有能力制衡衡远集团,至少当时江行之的死,林宴以为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他在夹缝中看到曙光,所以才会在一下飞机就忐忑地在商场买了枚戒指,他曾经压抑的,在那一刻,林宴承认自己是爱那个默默陪他一年的女孩的。
可偏偏,命运弄人。
他满怀期待,却铩羽而归。
程舒诺决绝的和他分手,搬出两人同居的小屋。
林宴没挽留,也有了此后他在帝都混乱不安的三年。
他之所有愿意和黄启平去帝都,倒不是要避开程舒诺,只是那时的他,了无牵挂,去哪都一样。
而黄启平于他的恩,却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成了加在程舒诺身上的过。
恩过相抵。
林宴还是怨,怨他曾经的朋友,背后如此阴他。
他和黄启平大打出手不假,可他没有杀他,换到之前,他也许能豁得出去,失控边缘,拽他回来的是他的小诺,他白天说过想娶她的。。。。。。。
也是工厂那晚,林宴明白当年黄启平会出手帮他这事没这么简单。
黄启平目的不纯,那当年江行之的死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一时间理不出其中牵连,却很快就有了突破口。
雨越下越大,两人在破旧工厂里扭打成一团,林宴无意看一张从黄启平外套兜里滑落的照片。。。。。。
正是那日他和程舒诺准备带余齐去看心理医生,在小区楼下遇到傅延一行人。
他听过余齐的口供,当时余齐说的是,他回学校,经过巷子口,也就是第四起案子的案发现场,有人拿着相机对着死者拍照。
余齐指认他是凶手。
当时程舒诺便问过,黑灯瞎火的,确定看清楚了吗,余齐犹犹豫豫着点头。
林宴当时一句话都没说,程舒诺冲在最前面给他撑腰,他享受她的保护,可当时他就在想什么人能让余齐那么理直气壮的说是他?
是黄启平。
这张照片,就是第四名被害者死的时候黄启平拍下的。
。。。。。。
所有的所有,在接到傅延电话的那一刻,说是黄启平死了,那一刻,林宴恍然明白过来,黄启平要把他做成凶手,他想自己和他一样,身上背着人命。
林宴突然想起当初在帝都,夏清还在世的时候,三人经常一起吃饭,酒过三巡,黄启平醉醺醺的时候,夏清问他,启平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找个什么样的?
黄启平和夏清感情很好,两人时常耳鬓厮磨,那时候的黄启平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找什么找,林宴不也一直单着,我就和兄弟过一辈子。
林宴听了他的话,只是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许久也没说话。
那时的黄启平是真心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的,夏清待他也是亲切,夏清在中启任职,林宴也兼任中启的法律顾问,黄启平常说,他和夏清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夏清死后,黄启平性情大变。
黄启平固执地藏起关键证据,他不要清白,却执意要来安城,林宴一直不理解,可如果黄启平一开始就知道当年的案子根本没那么简单呢?在他离开帝都之后,黄启平才也大费周章地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