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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妈，你这儿养了多少盆花啊？”

　　林雅芬把菜放进厨房，擦着手走出来：“没数过。闲了就养，养着养着就多了。”

　　她走到女儿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盆茉莉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你说闻着像妈妈的味道。”

　　林薮念一愣，仔细看了看那盆茉莉：“这盆……是你从港城带出来的？”

　　“嗯。假死之前，妈妈把它寄了过来，让你王姨帮忙养着。”林雅芬伸手摸了摸茉莉的叶子，“养了九年，还活着。”

　　林薮念的鼻子酸了，她吸了吸鼻子，笑了：“妈，你可真厉害。”

　　林雅芬也笑了，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嘴这么甜？”

　　“跟你学的。”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了许久。

　　林雅芬掌勺，林薮念打下手。

　　洗菜，切菜，递调料。

　　不大不小的厨房里挤着两个人，转个身都要侧着身子。

　　但谁也不觉得挤。

　　吃饭的时候，林雅芬问了一个一直在心里搁着的问题：“念念，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薮念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我想继续读书。”

　　林雅芬点点头：“好。想读什么？”

　　林薮念犹豫了一下：“我想学农。”

　　林雅芬愣了一下：“学农？”

　　“嗯。种地的那种农。”

　　林雅芬看着女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为什么？”

　　林薮念低下头，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在港城的时候，我每天睁开眼睛就在想，今天会不会被打，今天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那种日子过久了，我就特别想找一个……踏实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

　　“手机里说，土地很踏实。种下去的种子，只要好好伺候，它就长。长出来的粮食，能让很多人吃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