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总是喜欢把他的心情放在脸上。总是这样。习惯了,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畏惧害怕的。我轻笑,“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了你。”
我得小心地应付着呢。什么好巧。他根本就是在堵我,拉进这树林里,却又一声不吭。
我双手递上去,他却不接,暴虐地说:“不要就丢了。”
他低低地叫了起来:“就你这样,猪头笨脑。”
无语,我有那么差劲吗?那谁特意跑来这冷宫里我的必经之路上堵人呢?我猪头笨脑,他好得到哪里去。
死,还分精不精彩的啊,不过,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不想的,我和林美人,在秦淮就认识,当时,我和她斗画,似乎,我略胜一筹,她今天来宣我去静香宫和林珣画师比试。”
“贵妃似乎认得你。”听我说完,他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怨气难平啊,如今我是宫女,她是美人,怎么会不找我报复呢?他平复了一些怒气,放开了手。
我知道,不是似乎,而是很大的几率,一个贵妃,只看着一个宫女,还带着那种咄咄逼人的冷意,我神经再粗,也能感觉得到啊。我轻轻地点点头,“好像是吧。”
“小心些。”他不自在地说着。
我露齿一笑,“谢谢太子的关心。”
“谁关心你,倪初雪,我本来就想……”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种认真和透视的眼神,让我的心蓦然提到了嗓子处,吞吞口水看着他,“你想什么?”说一半留一半真是吓死人。
他挑挑俊朗的眉,“你不是平凡的宫女,果然如此地有才华,如此的聪慧,怪不得我会欣赏你。”似乎为他的眼光有些得意一样。
呼,原来是夸我,放下一颗急跳的心,我轻笑了起来,“呵呵。”
“你欠我许多情。”他才不甘心看着我笑得这般的开怀,就喜欢打击我。
“是的,我明白,我一定尽能力还。”不过我能力有限哦,不能要求太高,不然就是直接的失望,呵呵。
他也笑,看着我的眼说:“还记得那个月夜我怎么发现你,怎么要找出你的吗?”
怎么又说起那晚的事呢?我脸上又烧了起来,耳根子发热,别开脸,“不记得了。”
“给我画一张和你一样的裸背,和你一样清冷的背影,就把欠我的人情都还清了。”
什么?还要我画?我会画才是疯了,他如此不客气地要我还情。
但是,我看着他的眼,没有戏谑,不是玩笑,那样的认真。
我很别扭,“我不知道怎么画,我焉能看到那晚我在月光下的背影?”
“我不介意半夜让你再去试一次,到你能画出为止。”他不放弃。
如此的执著,为什么呢?要画我的裸背,是万万不能的,可是,我如何能推脱?他眼里藏着某种东西,很深,很冷,很远。
“我试试看。”无法拒绝,我只能小声地顺从。
他放开我,“别想着能糊弄本太子。”
“是啊,太子,你是太子我是宫女,我岂能糊弄你呢?我尽量试试看能不能画出来。”好多退路的话啊。
“尽量、试试、能不能”这些不能肯定的词,换来太子的一瞪,“诚心一点,高兴一点,我非要不可,我下令,让你升为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