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每一株植物,都有一个灵魂,在夜里会出来跳舞。那一定很美很美,但我从来没有看过。
如果真的有的话,这个灵魂安驻在这里,如何忍心看宁妃这般的可怜呢?快点吧,别再折磨着宁妃娘娘了。
轻轻地合上小院的门,看到太子立在一边的树下,我并没有吃惊,他总是如此,神出鬼没的。
太子最好不要又跟我发狂,我心情坏透了。
“为什么不曾说过你会画画?”他挑眉问着,那神色,像要将我整个人看透一样,也带着他的愤怒。
我无辜,“我本来就会啊,你也没问过我,我总不好拿着这件事向你汇报吧!”而且我和他不是很熟啊,我会画画,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他抓着我的肩,用力地摇晃着,“我最恨人欺骗我了。”
痛啊,我给他摇个头脑发晕的,“我没有骗你,是你没有问过我啊。”怎么就怪罪到我头上来了呢?是太子,我才敢在心里这样不平地想着,不过换了别人,也不会想要把我摇得像是恨不得要掐死我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一点就死得很精彩?”
一听到是他。我放松了下来,轻笑着行礼:“太子千岁。”
薄唇紧紧地闭着。像是生气一样。眼神就瞪着树叶上方看着。
我来不及出声。一声冷然的响声就在头顶———
傍晚的时候,我正独自走出树林,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将我拉进了那浓黑的林子里。
我嫣然一笑,他的关心,总是要用不同的法子来掩饰,“太子的药真是有效,一点也不痛了,只是太可惜了,才一小瓶,一下就没有了。”
他像是忍不了一样地吐气吸气,无可奈何地说:“倪初雪,那是宫里特制的珍贵之药,一点点都可以养你一辈子了,竟然一下子就用光了。”
我哑然,“天啊,这样珍贵,我倒是不知道。”养我一辈子,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暧昧了。
唉,真凶啊,我硬着头皮,看着这帕子,“那丢了就不如给我擦脚……不,呵呵,留着作个纪念也好。”在他阴鸷的瞪视之下,好女子也不得不改节。前面的话,我是逗他的。瞧,他放松了下来,只用眼神瞪我了。
“太子,如果您老心情好一点的话,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我不敢夜黑之后出冷宫。”自从那一次差点让红嫔打死,我就害怕。越是晚上,我越是不敢靠近这里,深黑得像是里面藏着鬼魂一般,我倪初雪,竟也是怕死之人。
我是欠他很多人情呢,就顺着他也无妨。私底下,他并不是喜欢摆架子的人。
“正巧,奴婢洗好了帕子要还给太子千岁。”我从衣襟内取出那绣着淡雅花色的帕子。
他烦躁地看着我的头,冷硬地问:“伤好了?”
“是我。”
那冷冷而又满是霸气的声音。淡淡而又高雅的香味。不是太子,还有谁呢?差点我以为是采花贼。但是可能性不大,我自知我条件有限。
我不想问为什么。可是我知道我要是不问,他会更生气。他是一个怪人。我也是一个怪人,我才认识他多久。左也求他,右也求他。还能了解他的心思。我不怪,谁能比我更怪?斗胆求太子。也能和太子这般没什么规矩地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