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丸顺利地破浪前进。
船上装的货物是冷冻鱼。
码头上的灯火和作业的渔火四处可见。这是他平日见惯了的三陆海面的夜景,可黑木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船舱在船的下部。
是个细长的六铺席大小的房间。
安高则行将身体靠在舱壁上。他的手被反铐着连在铁环上。
眼前,北守礼子正被一个男人抱着睡在那儿,用的是船员的被褥。
船一出气仙沼,那人就叫北守礼子铺好被子,脱得赤条条钻进了被窝。
北守礼子听从那人的命令。
那人伸着右臂,北守礼子枕着他的右臂依偎在他身上。
海面上好像风浪很大,船舱不住地摇晃。引擎声震荡着安高的身体。
安高也死了心。若是在陆上说不定还有一点希望,可如今走的是水路,这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那人曾对礼子说过要让安高尸浮东京湾。若在气仙沼下手,东北帮将受到彻底的侦查,杀害一个警视正对警察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再加上猿石川那场械斗,东北帮真的有被彻底捣毁的危险。
如果在东京就没有问题了。
就这样连一枪的仇都未报就成溺尸实在有点不甘心。可在眼下这种双手被反铐的状态下又能干什么呢。
“安高警视正!”
那人第一次对他开口。安高在被带进这个船舱时才和他第一次见面,这个人一句活也没对安高说。
“什么?”
“你的尸体将浮在东京湾上。船一到东京湾我就把你绑在锚上沉进水里,等你死了就把尸体扔掉。”
“噢。”
安高点点头。
“你杀东北帮的人杀得可不算少。”
“……”
“人再强也有死的时候。”
“是吧。”
“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那人叼上一支烟。
“那就听听吧。”
“田沼良一。”
“名字不错。”
“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晚辈中有个叫藏田弘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