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在田野里飞奔。田野大极了,怎么跑也不见尽头。
不一会儿格罗停住了脚步。
它跑不动了。刚才被波涛卷了一阵,还喝了不少海水,这一阵折腾夺去了它的体力。格罗伏在地角粗粗地喘着气。寒风呼啸着。身上的,还沾满了沙子。
格罗开始在田畦中间挖起洞来。土壤里含着沙,它挖了个很深的洞。钻进洞里,蜷起身子,把鼻子藏在肚子里。寒风吹不着它了。
巡逻车的咆哮仍可听见,但人声却传不到这里。
格罗睡着了。
醒来时天还没亮。
格罗向沙丘跑去。这一觉使它的体力恢复了。格罗强劲的四肢在地里踢起一溜尘烟。
它登上了沙丘。
鹿岛滩上波涛汹涌。太阳正从海面升起,金色的阳光中连一条船的影子都没有。
海鸥被染成了金色,低低地翱翔着。
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扑向海岸。
看了一会儿,格罗走下海滩。
它站在海滩上凝眸注视着大海,心头涌起一阵悲伤。这是一种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愤怒的复杂的感情。
突然,格罗吠叫起来。向着大海,向着翻卷着扑来的波涛,格罗狂怒地吠叫着。
吠叫声被海风撕碎了。
过了一会儿,格罗返身离开海滩。
它的身影是那样地惆怅。它迈着无力的脚步离开水边,登上沙丘。
辽阔的海滩上,极目处没有一丝生物的足迹。昨夜的波涛把一切都洗去了,海风又在上面刻上了风纹。
荒凉极目,满目萧条。
海滩上只留着格罗从沙丘到水边往复的足迹。
海鸥朝沙滩飞舞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