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开口,陆砚臣已经冲到正堂,指着上面的牌匾。
那块御赐的“忠勇”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
“这道,是在北境挨的,箭头再偏一寸,我当场就没命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发颤:“本侯为朝廷流过血,陆家满门为朝廷流过血。谁再敢说一个‘反’字——”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钉在牌匾上。
刀刃没入木头,嗡嗡震颤。
“我亲自割了他的舌头!”
没有人敢喘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块被匕首钉穿的“忠勇”牌匾,看着陆砚臣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看着他红透的眼眶。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我知道他忠,我知道陆家满门忠烈,我知道他绝不会通敌。
可他的忠,他的烈不能保住全府的命!
陆砚臣砸了牌匾还不解气。
他站在碎木头中间喘着粗气,忽然扭头盯着我:
“老周头的儿子呢?把他给我叫来!”
我没动。
他冲管家吼:
“去,把那对夫妇给我拎过来!我倒要问问,他爹临死到底放了什么屁!”
管家看向我,我点了一下头。
半个时辰后,老周头的儿子周大壮和儿媳被押进了正堂。
两口子没见过这阵仗,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浑身筛糠。
陆砚臣坐在太师椅上,一拍扶手:“抬起头!”
周大壮哆哆嗦嗦抬起头,脸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