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这是临近秀水小区的一座开放式公园,绿树碧草,郁郁葱葱。早晨的太阳还未升起,寒气尚浓,除了几个早起慢跑的年轻人,几乎就没什么人在这里活动了。
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割破静谧的空气,冲击着大家的耳膜。慢跑的年轻人停下来,循着声音进入了草丛深处,随即咒骂声和呕吐声接连响起。
不多时,嘹亮的警笛声为这一支交响曲带来了**。
第一章
1
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起,外围看热闹人群就像蚂蚁大战般在警戒线的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叶一飞赶到现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夏季的艳阳虽然刚刚才露出头脸,但灼热的光线就像是发了威的狮子似得,让人心里面一阵阵发慌。露珠在叶尖闪耀着,却似乎沾染着浓重的血色,叶一飞皱了皱眉头,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冲撞着,他烦躁地推开人群,进入到警戒区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这让他有些恶心,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令他头晕目眩。
“哎呦,叶队长,可终于把你们给盼来喽。”白白胖胖的西秀区派出所所长许东看到叶一飞带着刑警队到达现场,脸上的褶皱终于算是舒展了许多。
“先说说什么情况吧!”叶一飞现任安顺市刑警队大队长,仅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非常干练。他先示意下属们展开工作,然后自己才向许所长问起了案情。
许所长舔了舔嘴唇,苦着脸道:“今儿早上五点多一点儿,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现了一具小孩子的尸体。我们就马上派人赶了过来,结果……”
“怎么?”叶一飞已经听出来许所长话音微颤,似乎这个案子给他的震撼还没有消却。
今天早晨,叶一飞同往常一样接到出警任务,他也没有想得太多。叶一飞处理过大大小小已经数十个案子了,可他没想到,他接下来看到的画面,恐怕他永远都不愿意再回忆起来。
许所长咽了口唾沫,肥胖的喉结一起一伏,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唉,叶队长你还是自己看吧,太惨了,唉太惨了,真是作孽……”
叶一飞带着疑问走进了草丛深处。尸体已经被白布遮盖了起来,现场的地面上一片狼藉,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叶一飞走近被白布盖着的尸体,法医张志航迎了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一飞问:“怎么了?”
张志航皱着眉说:“叶队,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尸体……唉,我知道叶队你也见多了大阵仗,可这次真的可能会让你感到很不舒服……”
叶一飞点点头:“我知道了。”从许所长和张志航吞吞吐吐的样子中,叶一飞知道在这具白布下的尸体上,一定有着不寻常的地方。
叶一飞走上前,缓缓揭开白布,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入鼻,几乎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揭开白布的一刹那,还是把叶一飞给惊着了。
只见白布下面躺着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儿尸体。孩子看起来似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两颗眼珠子被人残忍地剜去了,牙齿也被拔光,甚至连最里面的臼齿都不放过,舌头也给截去一大截,表面凝着大片大片的血块,耳朵也是残缺不全。
叶一飞惊诧着,胃里面一阵翻腾,好容易忍住没吐出来。他急忙盖上白布,闭上眼睛,久久不能平复,耳畔还回响着许所长的话语:“太惨了,唉太惨了,真是作孽……”叶一飞握紧了拳头,手指甲随之穿进肉里,攥出了血。
张志航咬着牙恨恨地道:“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叶一飞紧紧抿着嘴,眉毛拧成了一条线,许久许久,他才出声问道:“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就是秀水小区里一户人家的孩子,外围的民警已经去通知家属来认尸。”
“嗯,死亡时间呢?”
“初步断定在今早凌晨1点到3点之间,死亡原因暂时无法确定,需要带回去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头儿,作案凶器找到了。”叶一飞的助手王博捧着一个大的透明证物袋递了过来。
叶一飞戴上手套,将证物袋拉开,从里面取出一叠黑色衣物,上面也凝着浓稠的黑紫色血污,那血污看起来却似乎有新有旧,衣物里面还包着几样工具:老虎钳、剪刀、钢夹子、针筒、绳子等等。这些工具看起来都是用旧的,应该是从附近哪一户的人家拿出来的,但是那衣物上大块的血污却让人猜不透,难道这些工具还犯下别的案子,至今没有被发现吗?
“在哪里发现的?”叶一飞问。
“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那边有棵树下面好像不对劲儿,小宋他们正在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