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北京,国家深海与航空医学联合实验室。
我作为该项目最年轻的副主任,带领团队成功突破了深海抗压药剂的核心技术。
这项技术,将直接填补国内在该领域的空白。
新闻联播用了整整三分钟的时间,播报了我们的科研成果。
我穿着整洁的白大褂,面对央视的镜头,从容不迫地讲解着数据模型。
光芒万丈,受人敬仰。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破旧桥洞下。
顾祁正裹着一条散发着恶臭的破棉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右腿彻底瘸了,右手依旧是那副畸形的模样。
他靠捡垃圾为生,每天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和野狗抢食。
桥洞外的一个破旧电器维修店里,那台满是雪花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我的专访。
顾祁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自信、优雅、光芒四射的女人。
那是曾经跟在他身后,每天逼着他背数据的沈念。
那是曾经被他嘲笑死板、无趣,不懂自由的沈念。
强烈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当初他没有打翻那个培养皿。
如果当初他没有放弃保送。
现在站在电视机里,接受全国人民敬仰的人,本该是他啊!
顾祁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从桥洞里爬出来。
他翻出了自己这几年捡垃圾攒下的所有零钱。
拖着残废的腿,一步一步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