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抢救,小师妹总算清醒了。
她一点一点挪动手掌,摸向胸口。
她以前最引以为傲的那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消失了。
只有一道密密突出的缝合伤口,和下面的空腔。
泪水不断从眼角流出,打湿了头发和枕头。
以前小师妹爱装哭,呜呜哇哇吵闹极了。
现在,却无声无息,像是整个灵魂都化作了眼泪。
“大师姐我的心脏被挖走了”
她气若游丝。
坠凡之前看话本的种种桃色念想,都变得腥臭可怖。
什么爱恨缠绵?
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
为不值得的人掏心挖肺,他就会真的来掏你的心、挖你的肺。
我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
老半天,小师妹终于平静下来,拉着我的手,低声道:
“大师姐,我后悔了。”
“我早该听你的姓罗的不值得。”
我摸了摸她发烫的眼角。
“明白就好。娇娇,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我让护法们守着你,我去国库将你的心脏抢回,然后咱们就立刻回云天宗。”
“你闭关几年就能彻底痊愈,这点小挫折,不妨碍你将来修行。”
她却摇头说不。
小师妹咬牙道:
“大师姐,他欺骗我的感情,挖走我的心脏,还要碾碎我的血肉,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勾起唇角。
“代价?比如呢?”
“三王子要脸,要权势,要皇位,我要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这一番痛苦的磨难让她一夜间长大了十岁。
我握着她的手。
“行啊,无论你要做什么,大师姐都陪你。”
“圣坛的一切是我的,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