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剑婢四十岁时强,这么推算,我很快就可以看天山折梅手的秘笈了,欧阳恪那小子都起始练了,我要赶上他。
我应该把养蛇的方子都弄来,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一百条药蛇本皇孙都养得起。嘻,可以撺掇皇上养,我知道他的内库里有钱,吸一次蛇血就能有二十年内力呢,而内力深厚可是能驻颜不老、大振雄风的哦,梁子翁白发红颜就是活标本,皇上一定会大方一把。至于那二十年的养殖期,也不算长,我能用上就好。
片刻,御厨丁铭来到,他的解释更简单,“园子里不知从哪窜出条蛇,惊吓了王妃怎么办,侍卫就把它打死了,看蛇有那么大,就送到厨房来打牙祭,被总管看到,就用在晚宴上了。这蛇羹没问题吧?你问蛇血?一股子怪味,哪能入贵人之口呢,倒进阴沟了,冲了七桶水才洗刷了怪味。”
梁子翁伤痛欲绝,忍不住老泪纵横:为什么每次都功亏一篑?难道长生不老真是逆天之举?
赵王安慰了几句,我羡慕地道:“梁老,你那条是药蛇呗,干什么用的?是驻颜不老么?能不能给我配一份?需要什么药材,你开出单子来,我去太医院拿。”
梁子翁勉强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心中悲苦无以言诉:药材不愁了,可我还有第二个二十年来养蛇吗?
第一卷59第五十章翩翩公子
初八一早,赵王便请众人去练功场,由我亲自出手,挨个讨教。他们只道赵王要看看他们的身手,都想一展所长,又怕没几招就赢了我,会让我这个小王爷面子上过不去,只好用游斗,只用三成功力,拖到百招开外,才偶然地胜过我一招半式。
反正他们让我,我就放心大胆地使出我那尚未练成的独孤九剑,着着抢攻,批亢捣虚,还大放厥词:所有的招式都有破绽,与其改进招式减少破绽,不如在明显的缺点中暗藏杀招(见司马紫烟《东入阳关无故人》第三十二章)。
整整一天,我都缠着他们请教。现在我的武功是不如他们,差在内力修为上,药物培植起来的内力终究不如自己修炼得来的好使,但是,既然让我见识过他们的招式,下一次,我绝对可以直取破绽,以巧破敌。
讨教拳脚功夫时,我是用的全真掌法,要输时自然使出“九阴白骨爪”,不过我是不承认我使的是“九阴白骨爪”的。
五个江湖高手心中暗自戒惕:黑风双煞销声匿迹十几年,难道竟是藏身金国皇宫?江湖盛传他们从黄药师那偷了《九阴真经》才破门而出,恐怕不是空|岤来风,小王爷这么高超的见识、这么高明的剑法,都是得益于《九阴真经》吧。
欧阳克毕竟年轻,而且比我还会玩,跟我是言谈投机、相见恨晚。晚饭我是去他住的小院里吃的,那些姬人做的西域菜式,倒也别有风味。酒酣耳热之余,我找欧阳克要了几条漂亮的小青蛇、一些迷|药和用于跟踪人的千里香,还有《鹿鼎记》里屡立奇功的化尸粉。据他说,这化尸粉只是他叔叔培植新毒蛇一不小心搞出来的副产品,没大用处,因为西毒杀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掩饰,不需要善后,他身上带了一瓶是吓唬新得美人就范的。暴殄天物啊,我要了半瓶来,以后处理尸体就方便了。
我已经邀了一群王孙公子第二天打猎,盛情邀请欧阳克参加,因为,清平姐姐也会去。
我曾经取笑姐姐,说她应该嫁个江湖人,好跟着丈夫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她当时笑嘻嘻地说那就指望我去给她找良缘了。我真是多事,给自己找麻烦,只好交待燕无痕。据此人自言,他浪迹江湖多年也没见过什么了不得的年轻俊彦。当然,无痕一直咬定天下英杰,我第一,他第二,余者皆不足道也,比我还能吹,因此在鬼谷是惨遭排挤,亏他还好意思自诩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耶,先把跟同僚的关系搞好吧。欧阳克这样已经不错啦,黄药师选女婿不就一眼看中了他吗?我没亲姐姐,却正好有个做女侠梦的堂姐可以拉拢大高手西毒。
在我酒足饭饱离开后,欧阳克心情大佳,毫无倦意,干脆带着众姬去花园赏月。凭着和小王爷的关系,只要不去书房重地,王府花园的景致却是可以好好欣赏的,不必顾忌内外之分。在后园门口,欧阳克却被拦下了,得知小王爷下令后园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回去旁敲侧击地向丫鬟打听,知道了后园不知有什么秘密,连王妃都不让进去,只有一个瞎女人打扫。欧阳克心中凛然:本公子差点被他外表骗了,生于皇族还能平安长大的哪个不心机深沉,为了保守秘密,就把心腹眼睛弄瞎,还能让她继续忠心耿耿,这个小王爷够狠够毒,亏他平日里还笑得阳光灿烂。
初九清晨。
听说,李治那个小鬼,自其死缠烂打地从我这掏去了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概率论等等后,就闭门钻研,真的成了一只标准的书虫。这小鬼还蛮机灵的,没把这些知识泄露给别人,可也不能这样啊,小孩子的天性就是玩,我特地早点出门,绕道经过他家,闯进去把他捉出来了,跟我去打猎。真可怜,才十四岁的孩子,居然都近视了。
到了集合地束园,我带欧阳克结识诸人。欧阳克二十七岁,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潇洒,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上服饰打扮,俨然一位富贵王孙,正是我辈中人。
我替欧阳克鼓吹了一通,把他夸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翩翩俗世佳公子。欧阳克见其他人听说他风流倜傥、姬妾如云时,都和我当初一般的反应,只有艳羡,间有妒忌,而非江湖人对他的鄙夷唾弃,还有几个性急的当场讨教,不禁心下感叹:我欧阳克生来就该是这些人中的一员,阅尽天下美人,才是我要的生活。
欧阳克独自一人,傍晚再聚,他的收获和我并列第一。我仔细看了猎物的伤口,致命伤是圆锥状暗器造成的,应该是飞燕银梭,之后才插了根三棱箭,这个耍赖使诈的家伙,毕竟是我带来的,就不拆穿他了。
带着猎物直接去中都最好的闲情居,让他们做桌山珍出来。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掏钱请花酒了,第一次啊。清平姐姐自己先回家了,我还没胆子带她来这种地方,四伯那个刻板的书呆子知道后会上我家闹个天翻地覆的。
闲情居嘛,这的姑娘都很有文采的,不只得有钱,还必须要能做出好诗好词,才有可能得美人青睐。
这些家伙以前总是自命风流,笑话我不懂诗词,欧阳克当场填了首《江城子·咏花》:
“蕊珠宫里掌花仙。为尘缘,债须填。命带花星,日费买花钱。检校人间脂粉籍,亲受记,玉皇前。
惜花功行满三千。赏花鲜,护花蔫。花落花开,尽得使吾怜。忏悔众花冤业了,同归去,大罗天。”(明·施绍莘)
虽然是自吹自擂,却把他们称颂舞姿歌喉的陈词滥调全比下去了,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在场的所有姑娘,连同那个脸上抹了厚粉的老鸨都两眼放光,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欧阳克,欧阳公子长欧阳公子短的,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冷落了别的人,包括我。明明是我付钱嘛,这些姑娘还开门做生意呢,也不出一个来安慰我。
其他人都气得在喝闷酒,当然,李治挨着我坐,是扭扭捏捏、手足无措,脸红得要滴血了,看的我好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