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竹,得有力,或是圆润,不然,画出来的竹就不好,但是,不能多加修饰,简单自然是最好,叶可分下垂竹叶与上仰竹叶等。画时先画竹干,枝干皆略成弧状,要注意疏密穿插,竹叶的排列不宜太工整,须考虑整体之意趣、虚实与远近的关系。这样画出来的竹子才错落有致,相当的美。
有浓黑如夜空那样,重重上墨;有一点而过的,像是不小心洒下。各种笔也自是不相同,毫笔也有,尖如针一般的笔也有,什么,我都得用上。
河水,如镜一般很是平静,波光潋滟,我把这一切,都画到我的画中去,晴日,有晴日的不同,雨天,有雨天的诗境,人间美景千千万,岂是一张纸可以描述的。
这人,真是气愤啊,调戏我吗?“真荣幸啊,谢谢你的喜欢,不———稀———罕。”我也拉长了声音,这讨人厌的上官鱼。
“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我今儿个是出来逛逛秦淮的,没想到看到你,坏了这幽静的好风景。”他坐下,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闪闪烁烁的,煞是好看。只是,想到他性子极是高傲可恶,所有的好看,都烟消云散。行吧,这不是我的地方,我不跟他争,我倒是看他憋在肚子里的话要不要说出来。
“其实你可以画得更好的,你总是不够专心,这一幅没有画完,你心里又想到了新的意境,有时你的笔,还会把你上一幅没有想到的一种想法,又强加在下一幅里,你缺少一种专心。”他淡淡地说着。
我有点惊讶,是啊,我总是这样,所以画出来总觉得不太满意。
他看到我的惊讶,有些得意,“你可以慢慢画,什么也不想,屏退你脑中的想象,就看着这些,静静地画,你会画得更好。”
我笑笑,“是的,谢谢上官公子指教,上官公子慢慢游玩,秦淮最出名的就是花船了,上面的姑娘,可都是天仙绝色,其中也不乏才高之女,上官公子不必道谢,我只是对贵客略尽地主之谊。”
“道谢?”他扬起声音,“我何必道谢于你?喂,丑女,你没画到满意的,回去干什么?”
呼,不气,不气,“呵呵,你说得有理,贪多嚼不烂,我脑子里啊混乱乱的,我闺房中一盆文竹可漂亮了,我回去细细地画,就从那里开始画个满意的出来。”我的深闺,你要是敢来,我当你是采花贼。
“我不叫你丑女了,总行吧!”他退后一些。
当然不行,本小姐本来就不丑,主要是他嘴巴太坏。
“你慢慢看,慢慢画,不能半途而废。”他讪讪然地说着。
我笑出声,有些得意,有些狂妄,“你求我吗?”
“你这个丑女,别那么得意,我不过是想要你给我画一张医理图。”他脸憋红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那么高傲的人,也能跟着我。难道他总是以这种方式来沟通的吗?
难道他就这样求人的吗?呵呵,犯在我手上了,我笑啊,我高兴啊。
“丑女,笑什么笑。”他脸很是别扭。
“没事我就想笑,关你什么事啊。”我真的很想笑,呵呵,“上官鱼,你求我吗?”
他咬牙,“我欣赏你的画。”
哦,这样就算是求人,不算不算,让我抓到一次,他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再得意了,真是幸福啊,我不是不愿意的,他为我爹爹治病,我为他画一幅医理之图,我并不介意,只是他的态度太孔雀了,让人不得不想将他一身竖起的毛拔下来啊。
“我可以为你画。”我笑着。
他又骄傲起来了,“是你的荣幸。”
还那么嚣张,看我拔孔雀毛,“你叫我一声美女,初雪美女,倪初雪大小姐。”我说得很甜。
他眼里有些火气,直叫嚷:“你是美女?”
“是的。”我笑得开怀,“你真乖,我说一句,你也没有反对,就叫了,看来,我真是美女啊。”心情好啊,天也蓝了,水也碧了。
他吃了闷亏,眉在跳动着,却又很是无奈一样,我觉得很高兴,我骨子里一定藏着可恶的因素,让孔雀无可奈何,是这么让人高兴的。
我将木板又架起磨起了墨,心里暗自打算认认真真地画一幅午后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