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宜殿。
陈褚将肃宁伯呈给他的两本册子捧到了景衡帝面前。
景衡帝垂眼扫过,明知故问:“从哪儿来的?”
陈褚像是听不出景衡帝话里的试探,答得坦坦荡荡:“肃宁伯给的。”
旋即,便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陛下,您可知道肃宁伯父子是如何羞辱臣的?他们把疯疯癫癫,整日里说胡话的宋青瑶也带去了,说要臣收下!”
“凭什么认定,臣会想要宋青瑶?”
“许是觉得你们相识十几年,好歹也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分吧。”景衡帝随口道。
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人抢了去,很多人都会对那份得不到耿耿于怀。
“朕好奇的是,肃宁伯手里怎么会有庆国公的把柄,还如此详尽。”景衡帝翻了翻册子,眼神讳莫如深,“是早有准备吗?”
“朕还以为,他与庆国公也算是莫逆之交呢。”
“既有证据,不直接呈到朕面前,非要经你的手转交,多绕一道弯子。”
别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陈褚纯粹是身不正也不怕影子斜。一听景衡帝这话,骄傲道:“那自然是陛下宠着臣。”
“谁不知道肃宁伯已经是凉透了的黄花菜,他不敢冒一丁点儿险。找了臣,顶多是把功劳分臣一杯羹。可若不找,万一出了差池,便全得他一人担着。”
“陛下,臣挺想要这个功劳的。”
“至于肃宁伯与庆国公是不是莫逆之交,臣以为,天地君亲师,再好的交情,也得排在忠君后面。”
景衡帝直白道:“你也想结党,做权臣?”
陈褚当即喊冤:“陛下,您怎么能这么揣测臣呢?”
“臣是短短时日升任三品户部左侍郎不假,朝中文武百官碍于陛下的威严,明面上不敢说什么……”
景衡帝打断陈褚:“说了!”
“明面上也有官员上奏,痛斥朕过于纵着你,坏了朝廷选任官员的规矩。”
陈褚觑着景衡帝的神色,讪讪一笑:“陛下,臣这不是在想法子四处寻觅功劳了吗。等功劳攒够了,便没人再胡说八道了。”
“要不,臣还是回户部当个郎中,安分些?”
景衡帝失笑:“你这张嘴啊,实在太伶俐了些,朕说一句,你便有十句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