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亲自去五台山?”陈褚微微皱眉,“可若对陛下贸然提起,他必定会起疑心。”
“更何况,早已入冬,五台山又比旁处更冷、雪也落得更厚,你这时候急着赶路,路上也不太平。”
萧魇掷地有声:“得去。”
“不仅要验证少帝究竟是死是活、又是如何活下来的,更要去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同路人。”
“就像你说的,我得弄清楚,对她而言,究竟是真相与公道要紧,还是权势与尊位要紧。”
“若当真不同路,那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她也不会容许我将青州瘟疫的真相昭告天下。那我所求的,便彻彻底底成了一场权势交易。”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陈褚皱着眉看了看姜虞,见姜虞点了点头,才又重新望向萧魇,咬了咬牙道:“我来想办法。”
“你要亲自去,这话绝不能由你开口提。”
“我来促成。”
反正,他的耳边风一向吹得极好。
萧魇拱手道:“多谢。”
陈褚连忙侧身避开:“我这是还恩情,还着还着还清了,往后你的烂摊子我可再也不管了。”
他管姜虞。
萧魇看穿了陈褚的未尽之言,眼底掠过悲凉。
他真的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
最坏的结果,不是死在景衡帝手里,而是被自己的亲姑母、被那个他曾一起嬉闹长大的显佑帝,亲手送走。
毕竟他手上沾了太多见不得光的脏事,也洞悉了太多不该知晓的隐秘,若当真背道而驰,没有人会容他活着。
还好,陈褚已经扶摇直上。
景衡帝对陈褚的宠信,与对他的不同。
陈褚不沾阴私,不违大乾律法,即便将来换了天子,也未必会受牵连,甚至可能被新帝继续重用。
而姜长澜有乔家在身后,又在清贵的翰林院,不出意外,日后便是名满天下、著书立说的清流大儒。
他还得抓紧让姜长嵘与姜长晟立起来。
这一回,姜虞定能荣华富贵,无忧美满。
陈褚被萧魇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那点小心思像被扒了个干净。
他真的没想撬墙角做第三者啊。
顶多就是偶尔想一想,等萧魇不在了,他再厚着脸皮往上凑一凑。
姜虞改嫁,难道也不行吗?
连想都不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