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火化中心的值班室里,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廉价线香混合的味道。
“沈先生,确认要单独火化吗?单独火化费用是三千八。”
工作人员的声音透着疲惫。
“单独火化。”
我摸索着拿出手机。
我的工作收入足以支撑我的生活,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委屈球球。
“再加一项骨灰清理和装盒服务。”
工作人员推着装有球球的推车。
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我扶着墙,一步步跟进告别室。
室内的温度很低。
我摸到铁质的停尸台,指尖触碰到了球球冰冷的鼻尖。
它从小就体温偏高。
两年前,我在导盲犬基地第一次摸到它。
它把热乎乎的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尾巴扫得地板啪啪作响。
赵教练当时笑着说,这小家伙平时皮得很,一到你面前就特别乖。
导盲犬的一生,是克制本能的一生。
它不能随便叫,不能乱吃别人给的食物,不能追逐飞鸟。
三个月前,我发高烧。
楚明晏在国外陪顾洛尘看秀,电话关机。
是球球咬着我的衣角,硬生生把我拖到了门外,直到惊动了邻居。
它把一生的忠诚都给了我。
而我,却连一辆救命的车都没能为它借来。
手机突然响起微信语音的提示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顾洛尘声音在空荡的告别室里回荡。
“星渡哥,我知道你因为眼睛看不见,平时比较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