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端着醒酒汤推开书房的门。
陆砚臣趴在桌上,身边歪着三个空酒壶。
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红得像兔子。
“南絮。”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把汤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
我回头,看见他眼泪滚下来。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陆砚臣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他声音发颤:
“我要是外头有人,叫我天打雷劈!叫我断子绝孙!”
我死死咬着嘴唇,血味漫进嘴里。
“你连我都不信?”
他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瘫在椅子上:
“十五年夫妻,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为了你连妾都没纳过一个,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三个字:“我信你。”
“那你告诉我,老周头到底说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
我不能说,说了,三百七十口人就真的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