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走向男生宿舍区,心跳随着每一步接近而加快。她不知道陆星辞会不会见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生气,但她必须试一试。
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她站在屋檐下,收起伞,准备给陆星辞打电话。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星辞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从宿舍楼里走出来。他看到苏清欢,显然也很意外,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雨声哗哗,像在为他们此刻的心情配乐。
最终还是陆星辞先走了过来,将伞举高,遮住了两人。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我来向你道歉。”苏清欢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那天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把对造谣者的怒气转移到你身上。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陆星辞沉默地看着她,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良久,他才开口:“论坛的事,我知道了。”
苏清欢一愣:“你知道?”
“白若曦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事情经过。”陆星辞的语气依然平淡,“她也向我道歉了。”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真相。苏清欢心中五味杂陈,既松了一口气,又更加愧疚——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她是被陷害的,却还是来见她,听她道歉。
“那个拨片。。。被她扔了,找不回来了。”苏清欢低下头,“对不起,你送我的礼物,我没保护好。”
“没关系。”陆星辞说,“礼物不重要。”
这句话让苏清欢的心一沉。果然,他还是生气了,连礼物都不在意了。。。
但陆星辞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和收礼物的人,不要因为误会而疏远。”
苏清欢猛地抬头,看到陆星辞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雨夜的光线下,他的面容比平时柔和许多,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过。”陆星辞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失望。我以为,至少你会相信我。”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让苏清欢难受。她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太冲动,太不理智了。。。你可以骂我,可以不理我,但是。。。不要对我失望,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脆弱。陆星辞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中的最后一点不快也消散了。
其实他早就原谅她了。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她那些伤人的话,是在极度委屈和压力下的失控反应。而他气的是自已,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我没有对你失望。”陆星辞轻声说,“我只是在生自已的气,没有保护好你。”
这句话让苏清欢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摇摇头:“不,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你。。。”
“都过去了。”陆星辞打断她,“重要的是,现在误会解开了。”
雨渐渐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两人站在伞下,距离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清欢抬头看着陆星辞,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那个。。。白若曦说你们是青梅竹马。。。”苏清欢小声说。
“只是父母认识,从小见过几次。”陆星辞简洁地回答,“我和她不熟,以后也不会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