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劭不由得想起覃谓风举手投足间都疏离而温和的态度,放在老师办公室桌面上那一打叠成板砖似的竞赛资料,开学第一天来劝架时严肃不容抗拒的气场。
以及在烈日下渐行渐远的一辆纯黑汽车。
“他是信竞保送上的清华,年纪轻轻跟小干部似的。”“入学考试就扣了两分,还是因为作文上限58。”
“那当然,他家开大公司的。”“风神不加我!他还是不加我!”
……
“邹劭你看看你!干啥啥不行,考试个位数,天天就知道打架和整那些没用的,弹吉他能吃饭吗,能挣钱吗!”
“照顾好你奶奶,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滚!”
“这人,邹劭啊,我听过。找人进来的吧,听说他妈妈是……”
是什么?
……
无数的只言片语在颅内炸起,充斥着积压与绝望的血腥和怒气,在燥-热的空气里蓄力出击。
“砰”
忘记了是第多少次将愤怒的拳头砸在别人的脸上,他听见对方在喊:“我们一群打他一个,怕个鸡毛!
”,听见人群中熙熙攘攘的躁动,听见手机快门的声音,马路上汽车刹车鸣笛的声音。
最后都只在脑内合成了一-股奇幻的蛊惑:不要跟他们讲道理,他们看不起你,就打得他们害怕你。
你不差,你不是废物,你没有什么理由承受这些。
原生家庭,流言蜚语,赞赏或否定,没什么能改变得了你,只有你自己。
“操……”
一
算了,加什么加。他把手机扔在一旁,重重地向后靠在了床-上。
——叮
邹劭没理,估计是陈光或者白枫他们,过一会肯定用大量的图片和表情包来轰击自己。
大概等了两分钟,手机都没再响第二声。
邹劭有点奇怪,眯着眼把手机用指尖勾了回来
微信——您收到一条验证信息。
邹劭点开微信的界面,在看到验证信息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甚至用力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