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昆,你这条命如果能留的过今晚,再说大话也不迟。”朱火庆冷冷的话声中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倪昆心头一寒,随即强自镇定心神——朱火庆已经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好怕的。
一场数百人对一的混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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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奇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景象。
高奇带头冲破了几组手持怪异弯刀士兵的封锁线,他现今所拥有的力量已经是非同小可,这些当初让他吃尽苦头的部队,完全无法拦下他的脚步,经过他身边的士兵们被他狂怒的能量震开,重者被强大的气漩卷入而体无完肤,轻者也暂时失去完整的行动能力。
只是这些士兵的人数实在太多,每个又凭恃着特性怪异的武器,极为难缠,所以郢南调派来的精锐部队慢慢的跟不上高奇的脚步,被叛变的擎天部众和穿着特殊的士兵组成的联军阻开他们与高奇之间的距离,只有佟少祺和周大鹏两人紧紧跟在高奇左右。
佟少祺吼着交代他们几句,确定他们仍应付的来后,便被如潮水涌来的敌人淹没了彼此的视线。
高奇心无旁骛,哪里的敌人聚集最多,他就往哪钻,往前冲进战场将近十里后,朱火庆的啸声在吵杂的战场中响起,三人连忙转往东南方向往山头急奔。
一路上一片狼籍,惨死的擎天部众无一幸存,鲜血几乎染红了远近几里间的山坡地,杀伐声震耳欲聋的掩去所有的知觉,黑暗的林间中只见人影和夜光镜的红色光束到处闪动——浓浓的肃杀气氛、鼻间化不开的沉重呼吸、无处不在的血腥,这就是战场了。
高奇的脸色转为哀戚,战场的真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这个残酷的空间中,没有什么人性之类的名词存在。
高奇等人通过一群拦阻的敌军后,冲进一处较平坦的山坡地,阴暗的战场因为刀光闪动而显得明亮许多。举目望去,摩肩擦踵的敌人全朝着中央的方向,虎视眈眈的怒喝着。
战事正值最危急之时,朱火庆虽然或许是圣土中最超卓的战士之一,但是敌人的数目实在是太庞大,加上朱火庆趁手的“龙牙”又不在手上,所以就算朱火庆已经缔造惊人的战绩——将数百的敌人削减到只剩下接近半数,但是倪昆仍然安安稳稳的被一班能力高强的亲卫兵牢牢的保护着,在远远的一边看着朱火庆浴血苦战着。
而朱火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力量已经接近耗竭,只剩下意志力与满腔怒火着他,他已经数不清身上有了多少伤口,现在他只能让敌人的利刃不去造成致命的伤害。
一把长矛由左打横越过围攻的群众,准确的贯入朱火庆的左大腿。倪昆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亲自出手了。
朱火庆不怒反笑,这龟孙子果然跟当年一样没有耐心,如果他肯再等上半个时辰,等他的力量再消耗至极限,或许真能稳胜于他。
而正当倪昆准备给朱火庆这个多年称兄道弟的老大送上一程时,外围的哀嚎声不断传出。
朱火庆哪会放过这手刃大敌的大好机会!他以跟他现在颓靡外表截然不同的高速,从一旁的叛变敌军手中夺过一把因为劈砍硬物而致刀锋都已经钝了的钢刀,大力一挥,刀尖响出一阵刺耳的啸声,划过两人短短几尺的距离。
朱火庆狂喝一声,冷冷的刀芒突破物理的惯性理论,呈现一道弯弯的光圈,朝着倪昆急奔而去。
倪昆立即心神失守,朱火庆这一击聚集了数十年的精华功力,走向狠辣刁钻,刀还未到,锐利的刀芒已经先卸去倪昆所有的防卫罡气。在这瞬间,倪昆突然发现,他是孤立在朱火庆的刀圈之下,身边所有的亲卫兵都被这一刀的强大锐气逼到了一丈之外,其威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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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奇等人此时已经冲进擎天叛军之中,快速的往中心推进。
但还不够快。
高奇喊道:“佟大少!鞭子借我。”顺手将佟少祺向来不离身,当成腰带使用的长鞭抽出。
佟少祺楞了半刻,迟疑了一下,并不是他心疼这自小就不离身的惯手兵器,而是他这鞭子是用特殊材质所做,长一丈七五,比一般的鞭子稍短,但是重量却只有一般鞭子的十分之一,简直可以说是轻若无物,拿在手上力道稍用多一点或少一点,都会让鞭子失去控制,如果控制不好,就跟替敌人抓痒一样,没有任何威胁力。当时他为了学会控制这种奇鞭,光是基础就足足学了三年的时间,高奇能用吗?
但是这项疑问在高奇挥出第一鞭时,就被打破。
高奇从佟少祺腰间抽出这条带着淡淡光泽的长鞭,在触手的那一秒就感觉到这武器非常特殊,不但在皮肤接触时带着一股冰凉凉的触感,而且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难怪佟少祺会将它挂在腰上当腰带用。
高奇将能量抽成一丝丝如同人发一样的型态,通过鞭子表面如同毛细孔般的细微小洞,从手掌延伸到鞭梢,几乎感觉不出有何不同,真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