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遥扫了他们一眼,泼冷水道:“不管你们有什么计画,劝你们一句话,最好统统取消,免得自讨苦吃。”
一脸精灵的年轻人讶道:“冷哥儿,你不会是那种临阵打退堂鼓的人吧!我们在城里的布局都安排好了,就等贵客上门,给他新上任的大礼。现在才叫我们收敛,未免太扫兴了吧!”
冷遥摇摇头严肃道:“什么理由,你们等一下就会知道了,现在最好做好准备,免得没命回去!”
平常最吊儿郎当的冷遥说出这么严重的话,表示这一战不怎么好过。
两人虽然嘴上不在乎的应诺了一声,但是私底下,身体不断的调节能量,将精神意志维持在最佳的状态。他们全是南圣土最顶尖的战士,也是沙场上的老手,心里明白什么时候该全神贯注,收敛起轻松的态度,全心面对即将发生的恶战。
高奇的眉间皱出了一条长痕,让他的脸看来更是阴鸷,嘴唇紧闭,一双眼睛如同漆黑夜空一样深不可测,没人能知道他心里有何打算,但是从他周身发出的讯息可以知道,他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紧绷的精神状态中。
佟少祺紧跟在高奇身边,望着远方地表不断起伏,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他开口问道:“高奇,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看你的样子,似乎情形有些严重的样子。”
高奇嘘了口气,松松那种紧绷、负面的情绪影响,缓道:“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确定,我在几个月前曾经遇过一批人,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能力十分高强,身上总是穿着相同的特殊服装,而且随身配上一把很奇特的弯刀。我不晓得该怎么去形容弯刀给我的那种感觉,但刚刚我们在擎天遇袭者的尸体上所见到的刀痕,让我一看就立刻想到那种诡异的武器。”
佟少祺脸色严肃的问道:“那批人是否胸前绣着一只银色的怪鸟,长相语言都跟我们极不相同?”
高奇扬眉道:“你遇见过他们?”
佟少祺摇摇头道:“我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批人的出现。大约七、八年前,南约组织在南方荒漠与联邦交接的一处边界观察站,曾传讯说发现一批怪人在沙漠边缘地带活动,形象跟你所描述的相当类似,但是并没有配戴任何武器,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故,所以只当成是联邦人闯入,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已经悄悄的在圣土活动了。”
高奇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下手几乎是毫无人性可言,就像是专业的杀人部队,既迅速又确实,也不知道到底有何目的,甚至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我怕如果真的发生战斗,伤亡人数恐怕很难估计。”
高奇至今仍然对这些手持奇特弯刀、下手狠毒无情的特殊部队印象深刻,当时的高奇如果不是幸运的步入先天境界而拥有强韧的精神力与意志,恐怕早就跟刚刚那些擎天的人一样,身首异处了。
佟少祺不愧是从小被培养成领导人才,在如此紧张的状况,仍然能够沉着的掌握行动的步调。他伸出手向队伍作了几个特殊的手势,背后身穿黑色夜行装甲的三十人部队,立刻拆成三个不同队形的小队,一批人仍然跟在他们后头,其他两组以极高的速度贴着地面往两边分开,绕往两边侦察。
高奇眼睛一眯,前方不到几里处的山丘旁,几个房舍般的黑影已隐隐可见,在这驿站的旁边挟着一条深深的山沟,背后则是倚着耐寒杉树林立的小树林,非常容易藏匿敌人,也因为地形多变,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夜袭的地方。
高奇望着黑压压的驿站,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该不会来不及了吧!
※※※
朱火庆忘了他已经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过来时,他躺在冰凉凉的沟底,身上到处是血污,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几十道,不断流出血液,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痛楚。
几十名弟兄用性命掩护他,他才能够苟活至今,每牺牲一人,朱火庆心中的怒火就更增一分,不但是对于那些下手狠辣的敌人,也是对他自己!
他为什么要如此嗜酒如命?!如果他听部属的建议,今天就赶回郢南,就不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如果不是他对倪昆太过放心,怎么会毫无所觉的喝下那杯让他力量瘫痪的毒酒。
倪昆!那狗娘养的龟孙子!居然狠的下心谋害他们这些几十年相交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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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当朱火庆感觉到进入喉咙火辣辣的酒液中,掺着一种很奇特、淡淡的异样感觉而连忙吐出来时,已经有几分的毒液渗进血液之中,猛烈的麻痹毒素迅速发生作用,如果他全都吞进去的话,恐怕马上就会一命呜呼。
“倪昆你!”桌子被朱火庆一把翻了过来,杯盘残飧散落一地。
朱火庆感觉到身体正迅速的失去主控权,凭着强悍的意志力与深厚的功力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倪昆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他”保证过这东西能毒倒十匹飞龙,朱火庆怎么还站得住脚。
倪昆颤颤的说:“老大~你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谁教你老是要找巩良那家伙回来,他一回来,我的情况不就更惨了吗?如果擎天还是以前那个制度多好,你偏偏又听那女人的话,把擎天弄得跟监狱一样,又不肯跟炙世一起合作,白白断送了一条发财的路,兄弟们都觉得路已经是到了无处可走的境地了,你……你就安心的走吧!我保证,擎天一定可以发展成一个横跨全球的大组织。”
从门外传进来激烈的叱喝与厮杀声,兵刃金铁相交的刺耳响声更是络绎不绝,朱火庆恨恨的说:“你这白痴!居然跟炙世勾结上了!”